轻木片上画上各个零件的轮廓,然后切割、打磨、拼接、粘合,还要打孔、装发条。做这么个小东西,连便携电钻都用上了,高梧确实是弄了很久,用上了半生没有都没怎么用过的手工技能点,才在第二份材料中成功。

    手上因为做这个而弄伤的几道小口子也已经愈合了。

    此中艰辛,又有什么值得说的呢?

    斐宁高兴就好了。

    斐宁在牛油果八音盒的身后找到了发条,流淌出来的是那首非常经典的曲子 贝多芬的《致爱丽丝》。斐宁家那个能旋转发声的糖果盒也是这首曲子。

    “我太喜欢了。”斐宁拿着这个小八音盒看了又看,爱不释手,“是你自己做的吗?”

    什么“男朋友真好”“男朋友手真巧”“男朋友真舍得为我花心思”等一系列的弹幕在斐宁脑海里面轮番播放。

    高梧点了点头,凑过去又勾着斐宁舌头亲吻。

    吻了一会儿,欲望本就尚未平息又有火上浇油的趋势,斐宁怕自己手不稳摔了这个心爱的生日礼物,气息不稳地轻轻推开了高梧。

    高梧退后了方寸,在斐宁耳边低语:“我们做吧。”

    斐宁愣了一愣,将八音盒小心翼翼地放回到盒子中,又把东西放到了一旁。

    “我们不是一直坐着吗?”斐宁眼神闪烁了一下,试图用冷笑话把气氛勾到别的地方去。

    高梧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看起来还是清冷的,因接吻而略微泛红的脸色、因喜爱而不加掩饰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斐宁也败在这样的注视下:“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你在上面。”高梧做出退让。

    “我不是这个意思。”斐宁眉头很轻地一蹙。

    “那你是什么意思?”高梧语气平平地反问道。

    “我不在乎上下。”斐宁看着高梧的眼睛说,似要证明自己没有在说谎。

    “我知道。”高梧回望。

    “我……”斐宁找不出拒绝的理由,突如其来的扭捏难以说出口。

    “我爱你。”高梧伸出食指从斐宁耳后划到锁骨。

    “我也爱你。”斐宁心头突然被小鹿撞了一下,或许比喻成火星撞地球比较合适,轰地一声撞下来,剩余的感觉像死里逃生,心如擂鼓,缓慢有力。

    今晚的斐宁其实经不起一点撩拨。

    高梧将查阅的一些资料发给了斐宁,自己去了洗澡。

    斐宁还没从那股带着力量感的心跳中恢复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像是突然成了文盲,又逼迫着自己看下去,越看心跳得越发失控。

    那哗啦啦的水声也在为之后准备发生的事情助纣为虐。

    首先得这样,然后得那样,接着要这样……小学初中高中都上过生理知识课的斐宁表示:好像也不难?

    斐宁将高梧给的一盒套子拆开了包装。

    说是在逛超市的时候买的,自己居然完全没发现。

    高梧穿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斐宁还在拿着套子钻研理论知识。

    他抬头看到穿戴完好的高梧,楞了一下又低下头,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连耳尖都红了一点,匆忙地拿起沙发上高梧给的另一套衣服就往浴室走:“我去洗澡。”

    浴室里还环绕着热汽,高梧沐浴后的香气也未散。

    斐宁关上门后将衣服脱下放在了洗手台上,干净的衣服放在了脏衣服上面。他走到里面隔间,打开花洒、闭上眼淋浴,睁开眼认了一眼那些瓶瓶罐罐,然后往自己身上涂抹。

    水和心情都是热的,斐宁甚至想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斐宁沉迷思考,连细碎的铃铛声也没有听见,直至门口响了一声,门被推开,他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锁门。

    “你……”你想干什么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就已经被认定为废话,不再被说出。斐宁低头看了一眼高梧左脚上戴着的皮绳,顿了一下,接着继续抹了两把泡沫,打算拿过花洒继续冲澡。

    “我来帮你。”高梧走近斐宁,毫不在意衣物被打湿,用手描摹腹肌人鱼线和各块肌肉的轮廓,平时捧着书本孜孜不倦的历史系勤奋学生势要用指尖在对方身上也创造出一段历史。

    不必千古流传,只需一生铭记。

    在两人同时失神的瞬间,高梧用口型说了一句:“我也是礼物。”

    窗帘没有完全被拉上,还剩下几厘米宽的缝隙。窗外的树在偷看,天上的星月在偷看,凝霜的枝叶、无云的天穹、半圆的月,都融化成棱镜折射出各种色彩,也夹杂着建筑物的灯光,融在漆黑的夜里。

    月色飘进暗绿色的光,潜入屋里,与玉色的白、暗色的黑、鲜色的红相遇,颜色似乎有了生命,与床上在纠缠的两人一同呼吸。

    “有点紧……我怕弄疼你。”斐宁搂着对方的腰,轻轻戳进去了一个指节,紧到不敢再动手,心里暗骂那些资料不够靠谱。

    “继续。”高梧深呼吸、气息不太稳。

    ……

    清脆的铃铛声混杂着呻吟,缠了很久。

    高梧最开始的打算是想让斐宁失控、再多做几次,后来终于结束的时候,理智没恢复时什么都没想,斐宁还在他身上轻轻地啄吻着;理智终于恢复时,为了长远发展,还是放弃了让对方“继续”的想法。

    实在是有点疼啊。

    事后高梧高梧将斐宁当大型抱枕一样搂着入睡,自是一夜安眠。

    新年前的愿望如愿以偿。

    作者有话说:

    斐宁:哦,我男朋友说爱我,其实是想睡我。

    高梧:谁睡谁?

    斐宁:不重要!

    高梧:是爱你才想睡你。

    斐宁:好的,这个重要。

    《红》告五人。好久之前就计划写车时标题就用这首歌,终于酝酿到了这一天了。这点程度,应该不需要勾边限吧?

    (好吧,后来补了车,在废*网)

    第73章 愿爱无忧

    北方的冬季黑夜比白天要漫长,高梧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朦朦胧胧睁眼,大型抱枕的角色从斐宁落到了高梧身上,现在被抱着的明显是高梧。

    想起昨晚贴着后背把斐宁抱在怀里的感觉,高梧勾了勾嘴角。

    不软,但抱起来很舒服。

    比之抱枕有过之而无不及。

    被抱着的感觉也很舒服。

    斐宁头微垂着,温热绵长的呼吸轻抚着高梧的后颈,左手揽过高梧腰间,手掌搭在他腹部上,右手也被压着、搭在高梧背上。高梧身上的被子盖得好好地,而斐宁这里只有腰间和和高梧相连的半边身子还有点东西盖着。

    高梧微动,斐宁也接着醒了。

    “早上好。”斐宁搭在高梧腹间的手一动,多事地勾画着腹肌的轮廓,又挪动脑袋在高梧脖子后面蹭了蹭。

    “早上好。”高梧伸手握住斐宁作乱的手指。

    斐宁用手肘撑床,将自己从高梧上空翻过去,翻到高梧面前和他面对面。被握在高梧手中的手并没有被松开,本来是别扭奇怪的姿势,手上旋了一个角度又重新变得舒适。

    被子被翻乱了,斐宁低垂着眼捏了捏高梧的手,又亲吻了一下高梧的肩膀才重新将被子盖好在对方身上。动作间碰到高梧脚上的铃铛,清脆的响声又短暂地响起。

    “这个礼物倒是比我当时想象得还要好。”斐宁伸手拨了拨皮绳上的小铃铛,抬起身笑着吻了一下高梧嘴角,又躺回到他对面,“不过男朋友起床的声音沙哑得好性感。”

    “那要我多说点话给你听吗?”高梧也笑。

    “不用,要喝点水吗?”斐宁之前倒了一杯水放在床边,现在不知道冷了没有。

    “不了,我习惯洗漱完才喝水进食。”高梧还是多说了些话。

    两人在床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舍得先起床。

    斐宁看着高梧,看着看着忽然嘴角越扬越高。

    “笑什么?”高梧好笑又疑惑。

    “没什么。”斐宁还是笑得开心,一只手被握在高梧手中,另一只手在高梧后背轻轻划着。

    没什么好笑的,就是看到对方在就开心而已。

    笑着笑着又凑过去小声问:“睡醒感觉怎么样,会不会不舒服?”

    “还行。”高梧连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便回答道。微妙的不适感能在忍受范围内。

    “我准备了早餐,起床就可以吃东西了。”斐宁说。

    “你还准备了早餐?”高梧倒是意外。在他印象中,他俩就没有一个能入得厨房的。

    “对啊,我已经刷过牙了,我去厨房把东西装出来,你去洗漱一下就可以出来吃东西了。”斐宁笑得愉快。

    昨晚玩到凌晨,又睡了那么久,高梧坐起来的时候都觉得浑身泛着酸麻。

    斐宁见高梧要起床,鞋都不穿就奔了下床,把放在另一侧床头柜上的衣服抖了抖递给高梧。弯着腰双手递上衣服的样子还真有几分伺候人的眼力见。

    两个人身上都光得只剩下一条内裤,高梧反应过来后笑容中带了点调侃意味,拿起斐宁给的上衣先套了进去:“你早上准备完早餐之后又回来睡了?”

    “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斐宁见高梧发现了也没露出一丝心虚,还是笑着。

    高梧也没再说什么,接过裤子在下床时候才套了进去。

    洗手台的水在冬天的时候,一扭开是冰冻的,得等一会儿才能等到它慢慢升温。

    刷了牙后,高梧又洗了一个澡才走出浴室,走出来之后看见斐宁已经放了豆浆油条在桌面上,人倒是还没见到,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早餐的香味,还有歌声。

    高梧认得,是新裤子乐队的《你要跳舞吗》。

    欢快的曲调,特别的嗓音,大清早的,还挺嗨哈。

    音乐声是从厨房传出来的。高梧随手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在了饭桌旁的椅子上,向厨房方向出发去找人,看到斐宁后笑着倚在门框上。

    斐宁正拿着个汤勺在电饭煲里搅动粥,留意到高梧过来之后粥也不顾了,四目相对,斐宁走过去对着对方嘴唇就啃了一口。

    亲完一口之后,斐宁拉着高梧走向粥的方向,高梧顺势靠在了灶台边,双手扶在桌沿,双腿交叉。

    “尝尝?”斐宁用这个大勺子盛了小半勺粥,吹了几下递到高梧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