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代表他们之间的友谊又前进了一大步!

    “不是。”倪不逾答得干脆。

    盛栖池咬了口梅菜饼,好吃得晃了晃脑袋,“那你怎么……”

    “我姐姐以前很喜欢吃。”

    倪不逾截断了她的疑问,却勾起了她更深处的一个疑问。

    “原来你还有个姐姐啊,我以前都不知道。”

    倪不逾抬眸扫她:“你就见过我一次,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盛栖池双手捧着饼,迟疑地眨了眨眼睛,随即笑开来。

    “倪不逾,你终于承认你小时候见过我啦!”

    “……”

    少年一哽,眉眼又凛下去,“你还吃不吃了?”

    盛栖池知道他不太喜欢谈家里的事情,也不想破坏眼下的气氛,忙乖顺点头道:“吃,吃,哇,这个肉饼好好吃!”

    倪不逾瞥她一眼,淡抿着的唇角轻轻向上一扬。

    “浮夸。”

    —

    盛栖池哄人的话说得有多大,肚子就有小,没吃多少便吃不下了。

    她把没动过的干净烧烤打包了让倪不逾带回去给室友,怕分量不太够,又趁结账的时候另买了一些。

    两人走出来时小吃街的热闹劲儿已经过了,从街头走到街尾,只零星可见几桌学生的身影。

    盛栖池这会儿才想起来,学校大概已经锁门了。

    “你是不是还要回宿舍?”她转头看向倪不逾。

    倪不逾云淡风轻地“嗯”了声。

    “学校已经锁门了吧?”

    按照校规,三中住宿舍是不允许随便乱跑的,也就倪不逾百无禁忌,行事嚣张。

    盛栖池问:“那你要怎么回去?”

    倪不逾抬眼看天,两手虚握着做了个渐次向上的动作。

    盛栖池没看懂:“啊?”

    少年垂眸,十分顺手地敲了下她的脑门:“笨,当然是爬墙。”

    这一下敲完,两人都愣了神。

    盛栖池是因为他那句随意得像吃饭喝水般的“爬墙”。

    而倪不逾却是因为别的。

    手指敲下去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又闻到她身上掺杂着奶香的清甜味道。

    以及,她莫名乖顺又懵懂的眼神。

    倪不逾手指无意识地缩了下,顺势收回了裤袋里。

    他表情如常,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有点热。

    “愣着干嘛?走了。”

    说完也没看她,迈着大长腿阔步走到路边。

    知道盛栖池这个时间不会再让司机来接了,倪不逾直接帮她打了辆车。

    盛栖池背着书包坐进后排,又探着身子仰头叮嘱他:“你那个的时候注意安全。”

    边说边用两手比划着学他刚才的动作。

    挺正常的一句话,也挺正常的一件事,被她用“那个”代指之后就奇怪地变了味儿。

    少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倏地转移开。

    语气也变得没好气起来:“什么这个那个的,坐好,关门。”

    盛栖池“哦”了声,他走近一步,微弯着腰盯她一眼,顺手关上了车门。

    盛栖池朝他摆摆手,说:“再见”。

    话音刚落,副驾就传来一声门响,少年傲娇的后脑勺顷刻间出现在眼前。

    盛栖池愣住:“你不是要回宿舍吗?”

    倪不逾系上安全带:“先送你。”

    “那……”

    “反正学校已经锁门了,早回晚回都一样。”

    “可……”

    “之前是谁说我不送你回家不男人没担当的?”

    倪不逾面无表情地打断她:“今晚就让你看看我够不够男人。”

    盛栖池:“……”

    倪不逾:“……的担当。咳。”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

    盛栖池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但看着少年懊恼又尴尬的背影,她又忍不住想笑。

    怕气得傲娇少爷连夜逃回m78星云,她用力抿住唇,低着头,生生忍住了。

    之后的一路,车厢里比徐志摩离开伦敦前夜的康桥还要沉默。

    到了南湾,倪不逾让司机一路开进去,把盛栖池送到了家门前。

    别墅里亮着灯,花园里的地灯也还亮着,等盛栖池进了大门,出租车才掉了个头原路返回三中。

    倪不逾回到宿舍时已是凌晨,烤串早就凉成了冷锅串串。

    孔武和徐元朗两个狗竟然还在开黑打王者,闻着味儿就过来了,也不嫌凉,一人一半分吃了那袋烧烤。

    好在三中宿舍晚上断电不断水,不过也只有冷水。

    倪不逾潦草地冲了个凉水澡,趿着拖鞋走到桌子前。

    手机屏幕亮着,几秒钟前刚进了条微信。

    倪不逾拿起来,看到盛栖池发来的消息。

    盛栖池:【到家了吗?】

    倪不逾:【嗯。】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他便没把手机放下,边放毛巾边看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