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点头:“嗯。”

    “那姐姐不吃,给你吃。”

    小女孩看着她笑,挺开朗的模样。

    盛栖池蹲下看着她的眼睛:“我叫盛栖池,你可以叫我小池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把那颗巧克力放进口袋里,说:“小池姐姐,我叫甜甜。”

    盛栖池笑了:“原来你就是甜甜啊。”

    说话间,倪不逾走了过来。

    甜甜显然和他很亲近,立刻拉住了他的手。

    少年眉眼轻敛,半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东西,“你上次说的是这个吗?小猪佩奇的转笔刀。”

    甜甜一看,立刻高兴得见牙不见眼:“对,就是这个。”

    倪不逾把转笔刀放她手心里,“店里就剩一个了,幸好哥哥跑得快,不然就被其他小朋友买走了。”

    他一本正经地哄着小孩,还顺手揪了揪人家的小辫子。

    盛栖池在一边静静看着,一瞬间,有些恍惚。

    她突然想起倪不逾之前告诉她,倪布恬在福利院时也叫甜甜。

    那时的倪布恬,估计也就这么大吧?

    不知道她有没有遇到过一个像倪不逾这样的大哥哥。

    盛栖池心口酸涩,却分不清是难过还是感动。

    只是觉得缘分好奇妙,而她的心,似乎被这一幕填满了。

    盛栖池在唐老师的建议下教小朋友们画简笔画,他们学得不快,却都很认真。

    中午和护工一起喂小朋友吃了饭,等他们去午睡了,盛栖池和倪不逾才离开。

    午后阳光热烈,他们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前走。

    盛栖池一言不发,时不时偷偷瞥一眼倪不逾,最后不出意外地被他逮了个正着。

    “有话就说。”他语气挺傲娇,在福利院的那层柔和滤镜完全消失了。

    盛栖池停下看他:“你心情好点了吗?”

    “没有。”

    “为什么啊?”盛栖池挠了挠鼻尖:“是不是去福利院让你触景伤情了啊。”

    “不是。”倪不逾耷拉着眼皮看她:“因为我很饿。”

    “……”

    盛栖池看一眼时间,快两点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她自己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必须要哄到他开心的目标,忙不迭地去打车。

    打到了车,先让倪不逾上,她还想伸手去扶他:“你晕不晕?”

    倪不逾早上傲娇骗人面不改色,这会儿当着出租车司机的面觉得男人的面子碎了一地。

    “哪这么脆弱,我又不是小孩。”

    低声说了句,他一手挡着车顶,把盛栖池推进了车里,尴尬得都不跟她坐一排了,关上门就往副驾走。

    关门的瞬间,耳边落进一句“你今天可以当小孩”。

    轻轻柔柔的声音,像被小猫爪子碰了碰掌心,一路痒进了心里。

    倪不逾挺着腰板着脸坐进副驾驶,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耳根热了一路。

    —

    盛栖池选了家极其上档次的西餐厅。

    琴声流淌,她捏着刀叉说:“上次的大排档不够牌面,这次给你补回来。”

    倪不逾垂眼切着牛排。

    她又说:“从小到大这么多同学里,你可是第一个让我这么破费的。”

    倪不逾抬起眼皮扫她一眼,她忙改口,“是值得。”

    她小心翼翼讨好人的样子透着点狡黠,倪不逾没绷住翘了翘唇。

    吃到尾声,倪不逾的手机响了,吴回和纪临西开着免提,一人一句地和他说话,让他出来玩。

    “去哪?没意思。”倪不逾拒绝。

    吴回说:“网吧开黑的干活。”

    “不去。”倪不逾拿话噎他:“马上月考了还去网吧,不怕被你爸妈混合双打?”

    纪临西帮腔:“就是要月考了才要去放松一下。”

    倪不逾没说话,抬眸朝对面扫了眼。盛栖池正竖着耳朵努力偷听,察觉到他的视线忙做作地擦了擦手。

    “不去,挂了。”倪不逾直接挂了电话。

    盛栖池这才假装不在意地抬头:“吴回他们让你去打游戏啊?”

    “嗯。”

    她试探道:“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倪不逾眼尾微扬:“去那干嘛?没什么好玩的,除了电脑就是人。”

    还一大半都是男生。

    盛栖池眨了眨眼,表情憧憬:“可是我从来都没去过。”

    “又不是旅游景点,没什么好体验的。”倪不逾直接回绝。

    “那好吧。”盛栖池有点失望,其实她只是不想一个人回家无聊,“那我等会儿自己打车回家。”

    小姑娘眼角耷拉下来,微抿着唇,显得有些可怜。

    手上无意识地划着小叉子,把甜点剩下的果酱和奶油在骨瓷盘上胡乱涂抹,变成了一副艺术画。

    她这副神情让倪不逾蓦然想起那晚两人吃夜市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