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几点出发?】

    小池塘:【现在就要出发了,刚好赶上吃午饭,你中午想吃什么?】

    倪不逾没回复她想吃什么,倒是给她发了个实时位置。

    盛栖池点开详情放大了看,眼睛也随之越睁越大——倪不逾的位置距离她好近好近,比她早上散步的位置都要近。

    盛栖池开心地弯起眼睛,直接拨了通电话过去。

    只响了一声对方便接通。

    她心底的雀跃通过听筒跳出来:“你在山上吗?”

    “嗯。”倪不逾说:“出来吧。”

    尽管亲口听到他这么说,盛栖池还是觉得惊喜到不敢相信:“你怎么会来?和甜甜姐一起上山来玩吗?”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笑,少年的声音夹杂山林间清脆的鸟鸣声,清晰传入耳中。

    “来接女朋友回家。”

    盛栖池握着手机跑出来,一眼看见站在小道上的倪不逾。

    少年穿了件黑色的短袖,戴了顶白色的棒球帽,高大清瘦的身影被郁郁葱葱的绿意染上几分清新的味道,看到她跑过来,他大步踏过石阶,迎了上去。

    盛栖池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她脚步猛地一刹,头重脚轻,脑袋撞进了他的胸口,被倪不逾顺势拍了下后脑勺。

    “怎么跟你爷爷说的?”

    “我说班上同学来玩,不用李叔送我了。”盛栖池狡黠地眨眨眼:“我跟他说是四个同学。”

    倪不逾淡淡勾了下唇,“骗子。”

    盛栖池晃着脑袋朝他身后看了看,“怎么没带丛眠他们一起来玩啊,这山里还挺好玩的。”

    倪不逾视线落在前方,没看她,“大白天的带那么多电灯泡干什么?”

    他下颌线微微绷着,眉宇间似乎还藏着那么一抹淡淡的不满意。

    “也是。”

    盛栖池点点头,故意哄他:“每次约会都带着他们我也嫌刺眼。”

    她偏头看他一眼,晃了晃手指,轻轻戳了下他的手背:“今天就咱们两个。”

    倪不逾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垂在身侧的右手却蓦然动了下,把她那只试探的食指牵进掌心里,随后,一点一点地向上,把她整个手掌包裹住。

    盛栖池心脏怦怦乱跳,面红耳赤地朝身后看了眼,“我有点紧张。”

    倪不逾偏眸看她:“紧张什么?”

    “撒谎约会,有点刺激。”

    盛栖池舔了舔唇,手腕晃了晃:“逾神,咱们跑吧。”

    前面是被绿荫遮蔽的长长的山路,再向前,还有十几级高高的台阶。

    倪不逾说:“跑什么?”

    盛栖池紧握了下他的手掌,宛若戏精上身:“你看我们这个样子好像私奔啊。”

    “……”

    不等倪不逾回应,她蓦然迈动步伐,拽着他的手指向前跑去。

    迎着太阳吹着风,落下一串放肆的大笑声。

    直到离开别墅一段距离,盛栖池才彻底心安起来。

    他们此时的位置在半山腰,一路上见到不少人在沿着山道向上走,以年轻人居多,也有带着孩子的家长。

    盛栖池有些奇怪:“他们这是去哪的?”

    倪不逾抬头看了眼:“灵隐寺。”

    盛栖池顺着他的视线向上看,隐隐看到远处露出的寺庙一角。

    她突然想起来,六七岁的时候曾经跟着爸爸妈妈一起来过这里。

    “灵隐寺。”

    盛栖池呐呐念了遍,噗嗤笑出了声,“你还记不记得刚开学时你和吴回因为烫头发的事情被蕉太狼罚写检讨,我劝你来灵隐寺拜拜?”

    倪不逾似笑非笑地“嗯”了声。

    怎么不记得。

    他当时以为她是故意幸灾乐祸的。

    盛栖池举起一只手为自己辩解:“我当时真的不知道灵隐寺是求姻缘的。”

    手腕上的红绳随着她的动作向下滑了滑。

    盛栖池心念随之轻动,“我们也去庙里看看吧。”

    两个人沿着山道,跟着游客的脚步慢慢走到了灵隐寺。

    不太大的一座寺庙,风景却极好,站在寺门前向下远眺,南湖如镶嵌在山中的碧玉,在轻风下闪烁着粼粼的波光。

    今天是周末,寺庙里游客不少。

    盛栖池只小时候来过一次,对这里的印象早已模糊,倪不逾则一次也没来过。

    两个人边走边看,慢慢地向里面走。

    经过一口硕大的钟,盛栖池跑过去排队撞了三下。

    钟杵上绑了一根鲜艳的红绸子,盛栖池边撞边念叨。

    “倪不逾身体健康。”

    “倪不逾平安快乐。”

    撞到第三下时,手上的力道忽而变得轻松。

    倪不逾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推着钟杵陪她一起撞了下去。

    钟杵撞到钟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少年清越的嗓音落入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