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成,”赵金凤不太喜欢吃它,没什么滋水,果肉也不是太甜,“我看门口的椰子又有几个黄了,摘两个下来,晚上炖鸡吃。”

    早上,宋逾晨训回来拎了只野鸡,韩琳捡了3个野鸡蛋。

    “好,下午我去山上看看有没有菌子,有的话,咱就吃椰子鸡锅子。”

    “李姨,你下午几点进山?”唐元慧道,“我带你去吧,山里我现在都熟了,知道哪里有野果,哪里有野鸭,野里有木耳、菌子。”

    “三点吧,”盛夏,日头毒,李蔓把时间往后移了移,“丹丹去吗?”

    “去!”

    “那我在家等你们。”说定了,李蔓坐着吃了几个果子,从柴棚下拿了竹杆绑的镰刀就出了门。

    仰头望上看了看,挑发黄的椰子,李蔓使劲儿割了4个。

    “扑通”

    “扑通”

    ……

    一个个掉在地上,滚进了溪水里。

    将镰刀往树上一挂,李蔓就要下去捡,远远地一辆军卡开了过来。

    李蔓好奇地看过去,车子很快驶近,在原来许营长住的宅子前停了下来。

    许营长调去一营后,这宅子就一直空着。

    这是有人调来了?还是谁升职后将一家老小从老家接来了?

    季嫂子闻声从家里出来,看了眼,朝李蔓走了过来。

    “嫂子知道这是谁搬来了吗?”

    “你不知道?”季嫂子纳闷道,“小任前两天还过来打扫、布置呢。”

    “小任?”

    “任升容,原是你爱人手下的一个排长,上月月底不是升成连长了吗,就跟部队申请了住宅。这房子大,本来他是不够格的,只是你们家不愿意搬,屋子你们加盖后,算下来也是营长的规格了。这房子,你爱人帮着说了几句话,所以就分给他了。”

    “哦。”李蔓最近又是忙工作,又是跟阿奶学做棉坎、棉鞋的,对外面的事确实没怎么关注。

    “咱要不要过去帮忙?”李蔓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妇人和孩子。

    “肯定得过去看看,走吧。”

    “啊,那你先去,我把椰子捡上来,别一会儿顺水漂走了。”

    季嫂子应了声,笑着迎了过去。

    李蔓也不下到溪边了,直接取下挂在树上的镰刀,将椰子一个个从溪水里勾了上来。

    “李姨,”唐元慧、卫丹丹帮赵金凤染完指甲跑出来,往隔壁看了看,“这是谁家啊?”

    “任连长。”

    不认识!唐元慧扫了一眼就不感兴趣了,拎起两个椰子往院里走道,“李姨,开一个咱喝椰子水吧?”

    “好。”李蔓注意到新来的两个女娃好奇地朝这边看了过来,捡起一个椰子递给卫丹丹,“丹丹给妹妹送去。”

    卫丹丹扫了眼战士帮忙拎下来的两个打满补丁的包裹,三个破麻袋,视线一转,看向了两个比她小些的女娃,也不知道在路上走了多少天,头发油得被汗水一浸都沾在脸上了,隔着距离,仿佛都能闻到她们身上散发的汗臭味。

    这般狼狈,让她不由想起了当年跟母亲一起过来的模样。

    “李姨,你再割一串芭蕉吧?”

    李蔓抬头看了看,有几串芭蕉是可以割了,不过太高,也太大,她托不住,也接不了,可要让它们直接掉在地上,不等捂熟就不能吃了。

    “家里还有一个波罗蜜,你先把椰子送去,我等会儿再把那个波罗蜜给她们拿去,芭蕉等你宋叔叔回来再摘。”

    卫丹丹的目光扫过李蔓纤细的手腕,立马懊恼地咬了咬唇,抱起一个椰子“嗯”声,过去了。

    李蔓笑了笑没太在意,拎起剩下的一个椰子,扛着镰刀进了院。

    赵金凤拿了刀正在葡萄架下的小桌上帮唐元慧砍椰子,见她进来抬头道:“小任的家属来了?”

    “来了,我看带了被子、粮食和晒干的红薯片、菜干,”将镰刀放进柴放,李蔓拎着椰子走进来道,“中午不知道要不要开火?”

    赵金凤犹豫了下:“要不中午多做点,叫过来吃顿便饭?”

    “不用,”大院里的人际关系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人家一来就急忙慌的招待,不知道的还当宋逾在笼络部下呢。再说,人品什么的也不了解,万一处不来呢。李蔓不赞成,“我送点果子,割点韭菜送去。”

    赵金凤想了想:“成,你看着办吧。”

    家里不止有波罗蜜,还有早上宋逾摘的野樱桃、野猕猴桃,李蔓各抓了些放进篮里,然后抱着波罗蜜,拎着竹篮去了隔壁。

    许家搬走,院里的菜没动,严嫂子时不时还让许文成过来摘些,现下不知道怎么说。

    李蔓过去,战士放好东西已经走了,季嫂子跟女人在说话,见李蔓过来,介绍道:“小蔓,这是钱小花同志,这是她家的两个闺女,大的叫小草,小的叫小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