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过对生活家庭的不满,而把这种情绪发泄在舞台上,发泄在力气与拳头上。

    他当时来到这里,也不过十六、七岁。

    怎么在那种时候从来没动过凌诗澜钱的陈祁,却因为要来南临生活而动了呢?

    林潭秋不知道跟自己有没有关,但很明显,公寓是凌诗澜的卡买的。

    她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幻想着陈祁在这里的那两年,她在高一高二遭受欺负的那两年,陈祁又过着什么样子的生活,同样的阴暗、颓废、又痛不欲生。

    林潭秋轻轻抬了抬头,抿唇感觉眼睛里起了水雾。

    在陈祁没发觉之际生生咽了下去,仍旧感觉到喉咙像是卡了尖锐的瓦片一样刺痛。

    “那你为什么回南临?”

    如果不是因为帮了丁彦凯惹了季胜而在平潭待不下去了的话,为什么……忽然就脱离熟悉的这里,而去了平潭呢?

    他并不是个喜欢学习的人,转去平潭为了参加高考的理由第一个被否决。

    陈祁回想起今早凌晨,林潭秋累的昏迷不醒在床上昏睡,他下床看到她送的满天星花束里,有一张小卡片,熟悉清秀的字体写着——

    我爱的少年

    我要你永远热烈,永远自由

    永远狂妄不屈,永远爱我。

    陈祁喉结滚动,歪着头轻笑,仍表现出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随后痞性地捏着林潭秋的下巴亲了一下,声音张扬,又带着些不知名的温驯:

    “林潭秋,老子预想到你在想我了。”

    第49章 愿望 我可以再贪心一点儿吗?

    林潭秋歪着头笑了声:“那你还挺厉害。”

    陈祁:“饿吗?想吃什么?”

    林潭秋往四周看了一圈, 歪头:“还好吧,我们去吃大虾吧!刚来的时候看到对面一家王婆大虾好像开门了,人还挺多。”

    陈祁没什么意见:“行。”

    “你之前在这边都吃什么?”

    陈祁回想说:“都是他们点的, 我不挑。”

    “那岂不是很好养。”

    不知道是不是过的太好了, 以前对什么都可以的林潭秋倒也能说出些喜欢吃的东西。

    陈祁顿了下,勾着人的脖颈垂眸低笑:“要养我吗?一毛钱给个大白兔奶糖就行。”

    林潭秋认真思考:“物价高了,等我考虑一下。”

    “不是说丁彦凯在这儿吗?怎么没看到人?”

    他们坐在这儿好一会了, 一个人都没见着。

    都这个时候了, 不应该连个工作人员都没有。

    陈祁勾着林潭秋的肩膀往外走, 往四周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某个包间里, 顿了下。

    林潭秋也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看到一个半掩的门,从这个视角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他在里面吗?”

    林潭秋刚转身,被陈祁拉了一把。

    林潭秋看向他:“怎么了?”

    陈祁握着她的手,没什么情绪说:“走吧。”

    林潭秋没吭声, 又回头看了一眼, 点了点头。

    人各有命。

    林潭秋两人出来之后, 外面天色昏沉, 各式各样的彩灯亮着。

    道路上十分热闹, 去了对面店里, 两人特意选了一个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会比外面安静一些。

    菜单递给了林潭秋, 选完之后坐在陈祁旁边玩手机。

    陈祁收到林青空发来的一条微信, 是一段视频,上面的两人显然很熟悉。

    林潭秋听到声音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那两个人又愣了一下。

    “他们……怎么了?”

    是陈严跟徐芳。

    陈祁挑眉解释说:“欠了高利贷, 被追债了。”

    “他们不是在南临做生意吗?”

    “失败了吧,不知道。”

    陈祁忽然想起什么,问:“你户口跟她在一个上?”

    “没有,跟我奶奶。”林潭秋挑眉:“问这个干什么?”

    陈祁:“就问问怎么了?”

    林潭秋笑了声:“噢。”

    服务员给了好几对透明手套,林潭秋一边剥虾壳,一边想:“明天回平潭吧?我想去看看奶奶。”

    “其实奶奶比我更早就知道你来平潭了,她还说,陈祁也算是你半个哥哥,你可以去找他。”

    想到这,林潭秋皱了皱眉,反驳说:“明明是我大一点儿。”

    陈祁剥的虾都放在了林潭秋盘子里,淡声问:“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林潭秋歪头:“各有因缘。你之前,我奶奶生病住院的时候你是不是去看过她?”

    陈祁捏着纸,把林潭秋嘴角的酱料砸掉,扔进一旁垃圾桶里,点头:“嗯。”

    “她,说什么?”

    陈祁手指一顿,歪头看林潭秋,目光掠过她的眼眸说:“她说,小葵从小日子过得不好,如果可以的话,拜托你照顾一下她,我这辈子也就无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