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他都恨不得杀了梦中的那个自己。

    钟元妤却是陷入了沉思。

    看来唐洛是梦到了原作的故事。因为她的介入,这个世界已经几乎完全扭转,目前倒是顺顺利利,但后面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呢?

    这是她比较担心的。

    唐洛见她久久不说话,急急凑过去又亲了亲她,讨好道:“阿妤,别生气。”

    钟元妤回过神来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道:“我没有生气,只是梦而已。”

    听到她的安慰,唐洛心里的阴郁散去了许多,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定定看着她问:“阿妤,你从前,是不是‘预言’过我会杀你?”

    是不是预言过他会杀了她,所以才几次问他会不会杀了她?

    清晨的光从薄薄的窗户纸透了进来,并不太亮,但光线很柔和,轻轻洒在地面上,又飘进床幔内,将人的脸庞勾勒得愈发温柔。

    看着眼前郑重其事的人,钟元妤心中的担心忽然就落地了。

    她嘻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如果我知道你要杀我,我现在怎么会在你身边?那只是梦而已,阿洛,你会一直待我很好的吧?”

    唐洛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跟着扬起唇角:“那是自然。”

    话音方才落下,钟元妤已经凑近吻住他的双唇,另一只手不安分的想要去解开他的衣带。

    她想,不会的,后面什么都不会发生,事情已成定局,他们会一路很好很好的往下走。便是发生了什么事,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主动的阿妤真是难得,唐殿主十分享受,终于将那些闷闷不乐的事情甩在脑后,安心体会阿妤的温柔。

    正当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禀报声音:“殿主,有个叫胡玉珂的姑娘在外求见,说是与殿主您师出同门……”

    说着,禀报的人心里一千万个奇奇怪怪,胡玉珂这个名字很响亮,江湖第一美人嘛!但她不是赫妗宫弟子吗?何来与殿主师出同门?

    分明是想强行攀上关系吧。

    “唔。”唐洛还没听完,肩上蓦然被人恶狠狠咬了一口。

    吃醋的阿妤特别香甜,被咬了一口都是美味的,唐殿主心情骤然极佳,一边亲了亲阿妤的头发丝,一边漫不经心回道:“不认识。”

    门外的人了然和意料中的应了声,转身离去。

    而屋内床上的温柔阿妤已经变成野蛮阿妤,气咻咻的动作粗鲁,好在唐殿主本人皮糙肉厚,不但不介意,反而很是兴奋。

    这是不同滋味的阿妤,最难得一见,唐洛极有耐心的轻声引导,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引导的过程中有误,很快阿妤就翻身直挺挺躺在一边,叹了口气说:“太累了,你自己来。”

    “……”

    野蛮阿妤还很不耐烦:“快点!磨磨唧唧。”

    “……”

    理亏在先的唐殿主只好默默凑过去,伺候好自家好容易发脾气和傲娇一回的娘子,动作极尽温柔,时不时还要亲亲她的眼皮和嘴唇,默默观察着阿妤的表情渐渐转为舒适与浅浅愉悦。

    天气很是炎热,虽然屋内放了冰块,但完事之后两个人还是都流了一身的汗,身上也特别黏腻。钟元妤属于特别爱干净的那种,必须要马上清洗。

    今日借着自己生气了的由头,使唤起唐洛来:“帮我洗澡。”

    她的声音带着餍足,尾音有些懒洋洋的,一开口唐殿主的七魂八魄就被勾去了大半,漆黑的眸色渐深。他已经叫人准备好热水,此时一声不吭的伸手将床上的人抱起,穿到隔壁小间放进浴桶中,然后自己跟着下去了。

    被温热水覆盖住的钟元妤刚发出喟叹,骤然发觉有人跟着入了水,还往她身边凑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正准备开口,但人家已经率先一步的堵住她的双唇,水中的双手在她身上游移。

    不多时,钟元妤被他折腾得气喘吁吁脸颊泛红,一双清澈的眼眸也变得水汪汪的,像刚被晨曦露水浸过一般,叫唐洛看得不由得多亲两下。

    “别闹了……”

    钟元妤没有唐洛那么好的体力,也顾不得吃醋生气什么的了,连连道:“太晚了,我们快些洗好起来吧。”

    “不急。”唐殿主自从有了娘子后就变得很懈怠,“还早着。”

    “……”

    后面钟元妤还想开口,但唐洛已经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了,这澡一洗就洗到了中午。

    皇城之中,并不太平。

    沉沉的天像是要密不透风的压下来,也没有风,热浪一层层的卷过,身上流着汗,黏腻不清爽,直叫人分外不畅。

    这是暴雨来临前的预兆。

    如今的宫中人人自危,每行一步都愈发小心翼翼,远远地,仿佛能听到皇帝寝宫中传来的嘶声惨叫,叫得人心惶惶。

    陛下归来断了条手臂已经不是秘密了。

    可怜的却是太医院的太医们,听说得到了命令,如果陛下的手臂不能治好,那么就都得去死。

    可是断了的手臂还能怎么治好?这也从未听说手臂还能再长回来啊!

    这些念头盘在宫中每个人的心上,但也只能在心中发出疑问和带着不自觉的怒意,在明面上,一个比一个还恭谨小心。

    “废物!”

    病榻上的皇帝怒骂,倘若不是身体有些发虚,只怕早就爬起来动手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