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为何要亲手做点心给她吃,还……还要问她喜不喜欢?

    他瞥了眼她脸上的表情,随即解释:“你是个女子,必然也能知晓女子的口味,若你喜欢,兴许夏姑娘也会喜欢。”

    乔乔松了口气,“即便是专程掌勺多年的大厨子恐怕也未必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糕点。”

    她想了想又道:“总之这糕点一看,便是有心的人才能做得出的。”

    所以将这样的糕点送给夏茹惠,对方必然能领会到他的心意。

    她这时留意到他的两只手竟被烫出了不少燎泡。

    “你的手……”

    她颦起眉。

    只是做个点心怎会如此?

    她却不知道他这几日推了其他所有事情,单单为做好这一道点心,夜以继日。

    乔旧慢声道:“不打紧。”

    一旁宋管事却适时地叹了口气道:“姑娘该劝劝我们主子,他总这般不怜惜自己的身子。”

    他这样说,乔旧也没有要制止他的意思。

    乔乔看了少年一眼,低声道:“你得上药,可不能这样粗心大意不去管它。”

    “有些女孩子不仅会喜欢男子的脸,也会在意男子的手,身体,若留下了疤痕多不好。”

    她很是认真地劝道。

    乔旧收敛手指,那些烫伤也微微扭曲,“可我身上有许多陈年旧痕,就像你先前看到过的那样……”

    “你是不是也很讨厌?”

    乔乔连忙摇头,“我不讨厌……只是怕你疼罢了。”

    “殿下的手指不疼吗?若能上些药必然会好许多。”

    乔旧听罢,未应她什么,只是在她临走之前让她把余下的软酥都带走。

    “我不能让夏姑娘吃旁的女子吃剩下的糕点。”

    正准备拒绝的乔乔顿时有些脸热。

    她这段时日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愈发地容易想多。

    “是啊,差点忘了……”

    将自己吃剩下的东西拿给别人是很不礼貌,况且他还是要拿给心上人的。

    她顿时释然一笑,“正好我很是喜欢,都给我带回去也好。”

    她心满意足地让人装好软酥回去,过会儿便有下人又收拾了一盒精致的点心出来。

    “便说是容妃赠的。”

    这份给夏茹惠的点心本就不是他亲手做的,说是容妃赠的,只当是在礼节上慰藉一番夏茹惠上次惊险的行程。

    乔乔回到府上之后,没过多久乔旧却又令人送来了两支步摇。

    那人解释:“殿下多少有些不便,所以想托姑娘将这只清蝉步摇转赠给夏姑娘。”

    另一支步摇则是掩人耳目,送给乔乔的。

    那人离开之后,潇碧惊叹地将那两只步摇都细细打量,“这也太漂亮的……”

    一只是清蝉,另一只却是一只玉兔。

    只是说是赠清蝉步摇给夏茹惠,偏偏玉兔步摇好似更加讨喜。

    这兔儿的这双红色眼睛漂亮至极,雕刻的工艺与那清蝉明显不是出自一家。

    “方才那人若不说,奴婢险些以为清蝉才是顺便送的呢。”

    倒也不是说清蝉不好,而是有这玉兔在前,只怕任何簪钗在它面前都会略显逊色。

    乔乔亦是如此感觉,手指反复抚着玉兔,心中的喜欢几乎要溢满出来。

    “不行。”

    她将这两只步摇都一股脑塞到了潇碧手里,挪开视线道:“你将两个都赠去夏府,这样一来,不管哪个必然都能讨得她的欢心了。”

    她叹了口气,虽有些不舍那可人的玉兔,但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她也不愿贪着。

    潇碧答应下来,转天夏茹惠便收到了两支精致貌美的步摇。

    “前一日是容妃的糕点,后一日便是他妹妹赠的簪,姑娘你瞧这玉兔未免也太过精美。”

    那一串坠珠更是华美异常。

    夏茹惠羞赧道:“倒也不知只是礼节上的客套,还是真有心了……”

    小桃打趣她道:“能愿意与姑娘有礼节往来,那便是有心啦。”

    夏茹惠只觉得自己心口晕陶陶的,仿佛明日便能美梦达成。

    这日打听了三皇子的行程之后,夏茹惠又假借进宫看望太后的名义,在那花园转悠了半天,终于偶遇到三皇子。

    夏茹惠穿着粉色长裙,头上簪着那只玉兔步摇,姿容明秀。

    “不知殿下那日可有受惊?”

    她的语气颇为关怀,但见少年盯着自己头上那只玉兔步摇,目光一瞬不瞬。

    夏茹惠意识到他在看什么,双颊顿时飞红。

    “殿下……”

    她的语气更加轻柔几分,却听他温声问道:“可否给我看看?”

    她忍着羞涩将玉兔步摇取下给他,但见少年指腹异常温柔地抚过那只玉兔。

    赠与她的东西,她竟弃如敝履,还让它出现在别人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