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钦皱了皱眉道:“继续去找,今日太阳落山之前必须找到,人手若是不够,便叫桂七将我这里的人手分一半带去就是。”

    他不耐地打发了京兆尹后,却换了副温和表情对屋中少女道:“乔姑娘且看,这黄金如意与紫色珊瑚都是上等品质,再瞧这支花簪,是前朝云后用过的簪子,这里还有棋谱孤本,名家书画,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取用。”

    乔乔看着那些眼花缭乱的物件,僵直着后背问他:“我何时能回去?”

    容钦笑了笑道:“父皇的意思是,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毕竟我要确保接下来确实用不到姑娘了。”

    在这之前,容钦还想要试着打动乔乔的心意,填补他上次未能一亲芳泽的不甘。

    他知晓乔乔与容锦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关系,但容锦竟要派乔乔去做诱饵,未免也太过于不怜香惜玉。

    再不然,便是与美人独处一室,滋味亦是极美。

    乔乔心下对他微有些反感,当下却仍作无事模样问他,“不知三皇子那里可会麻烦?”

    容钦食指敲了敲自己的额道:“我这个真正的三弟向来诡计多端,父皇不强行要他那令牌,也正是怕他会销毁,这才令我巧施妙计,我派出了三个能力出众的亲信去,想来要他的命必然是没问题了。”

    乔乔蓦地站了起来,“你要他的命?”

    容钦笑说:“不然呢,难不成我要与他过家家不成?他若是配合,自当留他一条性命,若不配合,缺胳膊少腿的又怪得了谁?”

    容锦安排了这么多,便是想要留乔旧一条命。

    可容钦却没这个念头。

    他更舍不得将美人送入虎口,索性直接派人埋伏杀了乔旧就是。

    也省得日后有人与自己争夺皇位。

    “殿下,三皇子已落网束手就擒。”

    门外传来了他下属的声音。

    容钦敷衍道:“知道了。”

    他正欲准备安抚美人,外面的人却恍若未闻,继续禀报道:“殿下,三皇子已落网束手就擒。”

    容钦不耐地皱了皱眉,不知那人怎这般没有眼色,甩着袖子转头便往门外去。

    穿过一条过道,率先映入容钦眼帘的是院子里七零八落的尸体。

    容钦脸色蓦地一变,快速下了台阶,往前厅中去。

    “殿下,三皇子已……落网束手就擒。”

    像是鹦鹉学舌一般,那人满脸麻木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直到容钦出现在厅中,那人才口吐黑血被人丢到了地上。

    尸体遍布了里里外外,一直蔓延到门口。

    就从容钦在屋里的时候,外面便已经开始了一场悄无声息地屠戮。

    容钦瞠目结舌地看着对面持着长剑的人,身后带着一群看似土匪打扮的人,实则却个个训练有素,与那军营里出来的军士几乎无二。

    “你疯了!”

    遍地的尸骸,硬生生地把他这个向来诗情画意的郊外别院变成了乱葬岗。

    “你疯了……”

    他蓦地抓起地上一把散落的剑,面色狰狞,“等父皇知晓你做下的孽,只怕你也别想做劳什子三皇子了!”

    那剑尚未出窍,他便被对方手里森寒的剑尖戳进了嘴里。

    容钦一声惨叫,嘴角被割裂,瞬间跌坐在地上。

    对面的人似在低声呢喃,“我去找她,可是没有找到……”

    少年看向他,语气阴恻恻地问道:“皇兄,告诉我,你把她藏哪里了?”

    周围宛若屠戮场般,充斥着血与尸骸。

    容钦被斩断了一只手,痛得满地打滚,滚在那血泊当中,就连裤子也湿了一大团。

    他哭着想要躲避,可遍地尸骸却无处可躲。

    “你说她就在屋里,可她为什么不出来?”

    乔旧擦完了剑,丢下手里湿哒哒的血帕子,恍若自言自语地道:“莫不是皇兄叫得不够大声?”

    容钦涕泪满脸,脸上糊着厚厚的血,捧着断了手的残肢跪在地上求饶道:“三弟……三弟,我是你的大皇兄啊,你饶了我吧……”

    话未说完,却又是一声剧烈的惨叫。

    少年挑中了对方身上一块完整的腿肉。

    “她向来最是心软……”

    “可见,是大皇兄还不够可怜罢?”

    外面一声声地惨叫,浓浓的血腥气息终于顺着缝隙,飘进了屋中。

    乔乔慢慢地、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恨不得自己是聋了,最好什么都没听见。

    他疯了吗?

    他竟然在……弑兄!

    容钦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渐渐消停,乃至最后,四周都是一片死寂。

    乔乔紧紧抱住膝,直到脚步声陡然间来到了跟前。

    少年的脚步向来像猫一般,唯有在极近的距离,才会发出些许动静。

    这是她再清楚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