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翛然却好像知道他怎么想的,追问道:“连华城为什么会向你求助?”

    “他在街上被人追,跑过拐角,撞到了我的马车。”戚无尘想了想又道:“一开始他穿着女子的衣服,我没有认出来,救下他后才发现他的情况很不对劲。”

    白翛然轻‘哼’一声,他想到以连华城的心机手段此事是否是他故意而为很难说!他有点不敢想若今日自己晚来一步,那间房里会发生什么,因为那俩人毕竟是主角攻受啊,自己一个炮灰受到底凭什么霸占主角攻呢?!

    这么一想白翛然突然悲观起来,眼泪又如断线的珠子流下来。

    搞得戚无尘整个一个措手不及,他连忙去帮他擦眼泪,又亲又哄,可白翛然还是哭得非常伤心,而且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戚无尘只好一声声唤着他‘然然’,温柔地吻他的唇角和眼睫,耐心至极,就像是在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一件宝物,柔软的语气,也如呵护珍宝——

    这些话,好似不能被任何人听到,是戚无尘特地凑在白翛然耳畔小声说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柔情蜜语,他对他说了——

    此情常伴,海枯石烂。

    还说了——

    那年红风起,转瞬二九年。柔柔一瓣雪,眨眼是翛然。

    以及——

    心悦君已久,深冬不觉寒。爱君情怎厚,三千尺不渊。

    白翛然不哭了,从戚无尘的肩膀上抬起头,揉着眼睛,吸着鼻子问:“真的?”

    “嗯。”

    戚无尘应这一声,又凑近白翛然吻上了他的唇。

    他好像亲不够,乐此不疲。

    白翛然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好不容易得了空隙,连忙说:“别亲了,我阿娘还有你阿娘就在对面看宅子!”

    戚无尘恋恋不舍松开了他:“刚才已经见到你二哥了。”

    “啊?”

    白翛然的脸轰地又热了:“我二哥知道我们在一起?”

    戚无尘才点头,白翛然就一下子推开了他,从他的腿上跳到了地上。他背着戚无尘显得有些紧张:“那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吧!”他说完拉开门就出去了,都没给戚无尘回应的机会。

    戚无尘好笑地勾起唇,施施然起身,却没有立刻跟出去,而是等那股反应平静下来,才拉开门走出去。这时的白翛然已经在隔壁房间里了。

    白跃灵已经叫人把这间房收拾干净。白翛然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窗边喝茶看景,听见门响,他便回头,就见弟弟眼睛红红,脸也红红的走了进来,神智倒是看起来正常了,不由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白跃灵担心弟弟不好意思,揭过刚刚那事一句没问,却指着窗外的景致说:“从这里看,那宅子的风水倒是出奇的好。”

    白翛然便走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看起来像是一个卦象。”

    “不错。”白跃灵道:“地势与龙脉气眼暗合,又在气眼之上设立卦象,很难想象这样好的风水都没能保那商人富过三代,只能说那家人损阴丧德的买卖干得太多了。”

    这些白翛然就不感兴趣了。他扭头去看床上躺着的人,确实是连华城。

    白跃灵见他面露关切,就说:“他已无碍了,郎中来过了。”——他就是那个郎中。

    “可有说他得了什么病?”

    “被人下了药,好在他跑了出来。”

    白翛然想起连华城在国学院给自己下药,只觉的是风水轮流转,对连华城,他是真一点儿也同情不起来。就又和他二哥讨论那宅子风水去了。

    两兄弟正说着,戚无尘来了。

    白翛然就问他:“我和二哥要回对面的宅子了,你怎么办?”其实他想问的是连华城怎么办?

    戚无尘道:“我和你们一起。这间房费我已交够一旬。”言外之意,让连华城自生自灭好了,他仁至义尽了。

    两人默契的没有多聊,直接往外走。反倒是白跃灵多看了连华城一眼,只觉得连华城人缘儿混这么惨,简直给阴司丢人!

    白家两兄弟出去这么久,孙氏和周稔黛等得有些急,那牙行的伙计却趁机又使劲儿吹了一翻这宅子。就连后院里有口常年不枯的水井,都被他说成了这院子的一大特色。

    孙氏和周稔黛又把这宅子好好看了一遍,孙氏的意思是再多看几家,那牙行的伙计就说:“若是贵人只要后海湖边上的宅子,那便不用再看了,就只这一处。若是其他地方,咱们也可以再找找。只是价钱……”

    正说着,一道清朗的男声带着笑意从后方传来:“价钱那不是得跟卖方见面商量的事吗?”

    “回来啦?”周稔黛一见白跃灵就带着笑意说。

    孙氏却几步走了过去,直冲白跃灵身后的戚无尘而去。她本意是想要数落儿子的,可是及至近前,她一眼看到白翛然红着眼眶,根本就顾不上戚无尘了,关切地问:“翛然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说完还瞪了自己儿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