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吟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笑着打招呼,还是做什么。

    她转过身去,视线在轮椅上的袁舒梦身上停留了片刻,才又看向傅幼文。

    “你好。”陌生而又带着公式化的礼貌。

    傅幼文脸上的笑容因为她这陌生礼貌的问好给卡住了,气氛也明显变得尴尬。

    宋吟戴着口罩,看不出她脸上有什么表情,但是能看到她看着两人的眼神非常的平静陌生。

    过了半晌,傅幼文扯了扯外套,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她说:“你的变化好大啊,没想到你会染这个颜色的头发。你的新剧我有在追,特别棒。”

    “嗯,谢谢。约了医生,时间到差不多到了,我先走了。”宋吟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回了一句话,转身往楼上走。

    “你生病了吗?”傅幼文却是追了过来。

    宋吟侧眸睨着她,不知道她这个时候的示好是要做什么,这语气里的担心听起来也不像是装的。

    “不是,例行体检。”

    傅幼文也没觉得她是在说假话,踌躇了片刻,又小心翼翼的问:“哦,那你体检完有空吗?”

    宋吟实在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又扫了一眼袁舒梦的方向,就见袁舒梦也正好望着自己,那眼神分明带着愤怒和敌意。

    “没有,我有事。”她淡声回道。

    说完,就快步往楼上走,医院人多嘴杂,她也不想让人拍到说自己进医院。

    不过她到有些奇怪袁舒梦,怎么还坐着轮椅,是病的很严重吗,脸色这些看起来到没什么病态,只是比之前最后一次见到的时候看起来要瘦了些。

    “你这个情况就是神经衰弱,休息不好,作息和饮食不规律都有关系。”检查完后,医生看着诊断报告说。

    宋吟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认真的问:“医生,我想知道一个人的脑袋要是受到剧烈撞击,是不是会失忆?”

    “这得分情况,如果海马体受损或者是萎缩是有失忆的可能。”医生回的很认真。

    “那如果是只丢掉了一段记忆,其他事情都记得呢?”她又问。

    “选择性失忆,这个其实更偏向心理上的病。一般一个人受到巨大的刺激和伤害,当然也不排除头部遭受到外部的碰撞伤害,会不愿意去面对,逃避一些事情而潜意识的选择忘记这件事。”

    “心理学上,这个叫预防机制。”医生虽然有些奇怪她的问题,还是很认真的作答,“而且,这个选择性失忆不一定是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可能还会存留在个人的意识里,成为心理阴影。”

    潜意识的忘记一些自己没办法接受的事情……

    宋吟听着医生的话好看的眉皱的越深,那这算是自我催眠,自欺欺人了?

    “医生,我想做个ct可以吗,我之前出过一次严重的车祸,可是我不知道有没有伤害到大脑,我只是觉得……我没了一些记忆,这也可能和我头疼失眠有关。”

    “可以,我给你安排,那你要等会儿。”医生点点头,马上开始给她开单子做ct。

    “好,谢谢。”宋吟道了声谢,拿着医生开的单子来到做ct的科室。

    做完ct后,她找了个地方坐着等检查报告。

    估计最快都要等一个多小时,今天做检查的人挺多。

    在医院的走廊上坐了一会儿,宋吟本来想去找医生再详细的问一下,看到医生有别的客人,她便又去到楼下,去小卖部处买水。

    从小卖部出来,刚走了几步,就见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推着轮椅往她的这个方向走。

    怎么才一会儿,傅沉就来了,到是没见到傅幼文一起。

    看来袁舒梦是满严重的,傅沉低头不知道在和她说着什么,能看到她本来是板着的脸有了笑容。

    宋吟不想让傅沉发现自己,看了两眼就别开了视线。

    “宋小姐。”可袁舒梦似乎故意想让傅沉看到她,在她要往另一个方向走的时候,出声叫住了她。

    宋吟转头看过去,就见傅沉推着袁舒梦直接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一张俊美的脸在面对自己时,更多的时候是冷漠的。

    “你看完病了吗,身体没事吧?”袁舒梦故意问。

    宋吟扯了扯有些下滑的口罩,看着傅沉,“没事,劳烦袁小姐挂心了。”

    “宋小姐怎么会把头发染成这个颜色啊,看起来好非主流,该不是伤心过度?”袁舒梦听她语气平静冷漠,有些气不过的讽刺。

    “工作需要。不过这颜色挺好看的,很衬我,一般人还hold不住。”宋吟话音依旧不轻不重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如果袁舒梦和傅沉的婚约取消是真的,看来是将气洒到自己身上了。

    她的平静和淡漠显然袁舒梦更加的气,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不由得握紧,还想要说什么,只听傅沉冷声道:“你出来的差不多了,让幼文送你回病房吧。”

    话刚落音,果然就见不远处傅幼文朝他们跑了过来。

    “幼文,你送舒梦回病房。”傅幼文还来不及说话,傅沉从轮椅后面挪开。

    “啊?”傅幼文看了一眼宋吟,似乎是想和她说话,又看到自家哥哥有些阴沉的表情,便只好推着轮椅先离开。

    “看病?”人走远后,傅沉这才开口,视线在宋吟一头粉色的发丝上停留了片刻,眉头轻不可见的皱了皱。

    “嗯,我有事先走了。”宋吟点点头,不想和他多谈。

    哪知道傅沉直接伸手拦住了她,有些固执地问:“什么病?感冒?”

    “体检。”宋吟用先前对傅幼文说的理由。

    然后男人便不说话了,也没动,伸出的手保持着姿势,视线确实紧紧地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又移到了她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