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唐斯和凌阳关系很好,我记得他们的关系是……”

    关雎说一半就不说了,支支吾吾的,叫人看了怪难受。邵卓尔不由急了,催促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你快说啊!”

    关雎憋红了脸,“就是那种关系啊!”他看了看邵卓尔,又看了看挨着他的俞言,“就像你和俞言的关系,很暧昧不清。”

    他一说完,李吴良那个笨蛋吹了声口哨。

    邵卓尔被他的口哨声吸引,瞧见李吴良一脸戏谑神情,其他人也都是挂着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他瞧了肺都快气炸了。

    “你大爷的!”

    俞言:“咳咳,言归正传。”

    “唐斯和他哥哥复仇对象很明确,只有我们,凌阳不应该出现在他的复仇名单之上。”

    “会不会不是复仇,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不对,他们又不是杀人魔,动不动就杀人。”

    “那要怎么解释唐斯杀害凌阳的动机呢?”

    陪白枢涟、郝盟玩乐高积木的万俟贤停下动作,转过身来了一句,“也许唐玉的死亡跟凌阳有关呢?”

    “不该啊,凌阳和唐家兄妹那么熟悉,没道理伤害唐玉啊。”

    听到这儿邵卓尔和俞言越来越糊涂了,还没等他们发问,肖徽走到万俟贤面前问道:“为什么要说“也许”这俩字,不是你们杀了唐玉吗?她都已经死了,还能和凌阳有什么仇?”

    万俟贤面对肖徽的注视,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沉默了,干着其他事的人听见肖徽的问话,也沉默了,纷纷停下各自手头上的事,保持缄默不吭声。

    俞言:“你们是不是还隐瞒了其他事?”

    再三追问之下,他们承认了,原来他们当时服用多厘热后,整个人精神状态格外亢奋,只记得撞死了唐玉,但没有确定唐玉那会儿是否还有气息。

    如果唐玉那会儿并没有死,那么她的死因就成谜了。

    关雎纠结道:“其实我们对于唐玉死的那段记忆有些模糊了?”

    “哈?记忆模糊是指?”

    “记不太清具体过程。”他弯曲食指,揉了揉眉心。“比如说我吧,我只记得她当时倒在公路上,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

    虽然别人说话的时候打断有些不礼貌,不过邵卓尔必须要出声打断他,“你说她倒在公路上?可是我通过唐玉鬼魂的记忆看见的和你说的不一样,她是仰躺在山坳里,那会儿正在下雨,她全身都淋湿了,身上满是泥浆,重要的是她那会儿还没断气。”

    听完邵卓尔的描述,大家都愣了,他们一时无法判断究竟是谁出了问题。

    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记的内容和唐玉不一样,到底是谁记错了,还是当时他们集体出现幻觉了?

    正当他们往下细想,蓦地好几人发出尖叫,另外几人纷纷条件性弹起,凑过去问道:“你们怎么了?”

    童佳佳、李吴良、白枢涟三人抱着头,满地打滚。

    白枢涟痛苦道:“我刚刚努力回想时,突然头痛,感觉这个脑子快要炸开了。”

    39、聚餐

    ◎美术室的传说◎

    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夜里的风吹着,草丛里“簌簌”的声音飘上二楼,美术教室窗外月亮格外明亮,门口楼道却黑得叫人心慌。

    邵卓尔从摇椅上睁开双眼,眼神呆滞,神情木然,过了好久眼中终于重燃一丝光亮。他缓缓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接着,迷糊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他这才记起自己是新来的美术老师,负责在这间学校教授美术。

    他面前立着一个画架,上面蒙着一块白布。

    轻轻取下白布,那副完美的画作呈现在眼前。盯着画看了一会儿,他眼神越发迷茫,有些不敢相信这幅画居然是自己画的。

    可是搜寻记忆,的确是他画的,并且是他花了三天时间待在美术教室里,一个人独自完成的。

    记忆做不得假,可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陌生。

    自己的双手并不是握着画笔的手。

    感觉就算握着画笔也不知道在纸上哪儿下笔,但是那些记忆告诉他,他是美术天才,从小就很有绘画天赋。

    一时之间,不真实的感觉令他有几分不适应。

    忽然,有铅笔在纸上划拉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声音不断落下,看来此刻正在作画的人心情很急躁。

    目光穿过几排空荡的画架看去,教室最前面有一个画架不是空着的,稍微残破的木凳上坐着一位女孩,女孩背对着他,她有着一头漂亮的黑发,在月光照耀下背影透着灵气。她右手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握着画笔,落笔的速度快得很不正常,划拉的声音听上去,叫人心里膈应得慌。

    “你好,同学,为什么你这么晚还来作画?”

    她没有回答。

    从侧面凌乱的发丝看去,她幽深的眼眸始终盯着画作,眼中透着些许幽怨和愤恨,鲜红的指甲在白纸衬托下熠熠生辉。

    少顷,她停下了笔。

    缓缓直起背脊,低了低头,声音清冷问道:“你觉得我的画怎么样?我画的好看吗?”

    邵卓尔莫名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这个环境,这种情节,咋有一种看恐怖片的既视感呢?

    似乎为了应证他的预感,窗户边的白纱迎风而起,刚好飘落在她的画架上。她没有生气,表情和之前一样,甚至一点变化也没有。

    她只是扯下白纱,那副画重新展露出来。

    可是邵卓尔看到画以后,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那是一副诡异的画,画上的女生很恐怖,脸上有不少用铅笔涂鸦出来的伤疤,密密麻麻,仿佛生前遭受了重大事故所留下的创伤。女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瞪大的双眼里瞧不出一丝生机,整张画充满着死亡气息。

    在这个阴沉的教室里,显得更加诡异了。

    “为什么要画这个?”邵卓尔问她。

    她沉默片刻,说道:“……我只是想画自己、只是想画自己、画自己、画自己……”她不停重复后面的话,似乎癫狂的状态和笑容让邵卓尔心头一凛。

    邵卓尔急忙退了几步。

    他颇为恼怒地吼出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请停止吧,不要再装神弄鬼了!”

    还以为她会继续重复之前的话,没想到她真的停下了,她抬起握笔的手,笔尖正对右侧的全身镜,镜中反照出她的身影。

    “你帮我看看,我脸上还有没有血。”

    “你自己不会看吗?”

    “……”

    这会儿邵卓尔已经完全不害怕了,因为从她让自己看向镜子的那时起,他就知道对方是在装神弄鬼,他眼角余光也瞥见镜子里有女孩的身影,便更加确定对方此刻是在故弄玄虚。

    大晚上跑来美术室装鬼吓人,未免也太闲了!

    结果还没等邵卓尔按她说的转过去看镜子呢,就被身后那只手吓了一大跳,他压根没想到背后冒出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

    估计这会儿肩膀已经淤青了。

    “好了,小玉,别再吓唬别人了。”后面的叫着女孩的名字。

    女孩笑嘻嘻地转过身,她的脸暴露在月光中,饶是做好心理准备的邵卓尔还是被吓着了,这女孩脸上红彤彤一片,一眼看上去好像满脸是血,堪比车祸现场。

    他惊魂未定之际,还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抽泣声,仿佛是后面那人也被她的妆容吓到了。

    邵卓尔回头一看,是一个长相俊秀、穿着白净校服的男生站在自己后面,再往他身后一看,还有一个男生站在后门口,定定地望着他们。

    收回视线,邵卓尔的目光重新落回离自己最近的男生身上,失神瞧了一会儿,口中轻轻叫出他的名字:“唐斯?”

    “咦?新老师居然认识我啊?”

    方才邵卓尔尚在晃神中,没意识自己说了什么,等听见男生的话后,他才渐渐回神,细细一想又觉得奇怪,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男生的名字。

    再一想觉得很是玄幻,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发生这种事了,异样的熟悉感再次上头。

    “哥!”女孩用手帕擦干净脸,跑到男生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又扭头朝门口的男生喊道:“凌阳哥,你进来啊,杵门口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