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想把东西送回去是不可能了。

    季笙也不太想同他说话,只不动神色地将针孔摄像头攥进了手心里。

    顾惟之并没有发现她这个小动作,反倒是对她这幅不咸不淡的反应好奇。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区别于那种略带刺鼻气味的香精,是没有攻击、让人安心的味道。

    视线继续往下,她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夹脚拖鞋,身上则是一条低领的吊带真丝睡裙,藕荷色的,睡裙不长,堪堪遮住大腿。

    楼道应急灯的光并不亮,照着她的皮肤越发白皙滑腻,还有胸口那呼之欲出的蓓蕾。

    ……

    一个女老师,大晚上的,穿成这样,站在他宿舍门口,还偏偏和他撞了个正着,这意图不用明说都是知道的……

    这么一想,心头不免多生了一丝不悦。

    他蹙着眉,眉眼间皆是丝毫不遮掩的冷漠,心里却澎湃着一股说不出口的火。

    季笙看了他一眼,她突然很想知道,即便是针对总该有个理由。

    到底还是没有问。

    她本就不是那样的性格,更何况,秦郁说得对,也许,现实中的他终究和自己心目中是不一样的。

    他不温柔,不和善,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

    这时,顾惟之的突然开口,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季老师。”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声音却有些沙哑。

    季笙愣了一秒,低头发现他手里拿着的保温杯,黑色的,和早上那个一样。

    他应该是去录今夜或不在吧。

    “你去录节目了?”

    她没忍住还是问了,这话却把顾惟之还在嘴边的话堵了个正着。

    做了这么多年的广播节目,最重要的是跟着流程走,什么都没有顺序重要。

    算了,还是先回答吧。

    “对。”

    结果,话音刚落,季笙又问: “每晚都要录到现在?”

    “对。”

    “辛苦吗?”

    “还好。”

    好嘛,接连三个问题,怎么全被她带偏了。

    这回,怕她再来问题,顾惟之干脆抢先一步。

    “大晚上的,您站在我宿舍门口,有何贵干?”

    他没把话说得太明白,希望她能知难而退,赶紧离开。

    可这句话,光光一个“您”,就像是一泼水把季笙浇了个透心凉。

    算了,压根儿就不该对他心存期待。

    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双手环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他。

    这个动作让胸口的蓓蕾越发越明显,薄薄的睡衣甚至快遮挡不住那处朦胧,勾得人惹不开眼……

    可她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仿佛眼前这个状况一点也不在乎。

    这样“岿然不动”的人,顾惟之从没见过。

    他都开始怀疑,她到底是块石头了?还是真天不怕地不怕?

    突然,“石头”开口了。

    “看够了吗?”

    ?

    顾惟之微怔,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所言何意。

    他脸色微红,干脆侧着头轻咳一声,像是在想把这份尴尬掩盖掉。

    “我……”

    不过,季笙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时间。

    “让开。”

    声音不大,气场却很足。

    顾惟之还真就乖乖后退了一步。

    狭窄的过道空出了一块小小的空间,季笙上前一步,趁机离开了他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