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惟之没懂她的意思。

    “哪一步?”

    沈从心笑了笑。

    “你别否认了,我都听薛滨说了,昨晚去警察局捞你的时候,有个辅导员还跟着一起去,叫什么来着,早知道就该让他拍个照,我说顾惟之,你这就不厚道了,都是同学的,有什么不好意思,下次带出来,一起吃个饭,介绍介绍,可不能再这么藏着掖着,对了,今晚呢,最重要的防护措施可千万别忘了,要是没有,赶紧去买,你最近是住在学校吧,这东西可不好买,要不要一会,我让薛滨给你送去?”

    她越说尺度越大,顾惟之难以置信。

    “沈从心,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沈从心却丝毫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的,我作为专业的已婚女士,陈述客观事实罢了,倒是你,不会连那东西都没用过吧,要不要一会让薛滨教教你?”

    顾惟之简直目瞪口呆。

    这时,话筒前传来了薛滨的声音。

    “什么教什么呀?谁来的电话?”

    “还有谁呀,老处男要翻身了。”

    夫妻俩在电话那头咯咯直笑,而这头的顾惟之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干脆直接挂断了电话。

    终于清静了。

    他继续坐在沙发上苦恼。

    可坐着坐着,脑海里满是沈从心的话,更是不由自主地往那方面想,越想,心底的期待越发浓烈。

    他可真够无耻的,简直比那天晚上在车里想偷吻还要无耻。

    --

    病来得快,去得似乎也挺快。

    在床上又躺了一会的季笙慢慢恢复了过来。

    她下了床,顺道拿了根毯子披上,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本书,是一本《小王子》。

    《今夜或不在》开播这么多年,曾经有一段时间增加了一个读书的环节,顾惟之会在节目里截取一段文章进行朗读,大多都选取了一下优秀名著,她在国外,唯一能买到的就是这本,还是纯英文版本的。

    顾惟之不再录这个节目了,她大概也不会继续听了,所以,今天这个机会,权当是最后一次了。

    想想还挺遗憾的,可遗憾归遗憾,也终究无能为力。

    她将书本拿上,随后便坐到了沙发上。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顾惟之走了进来。

    季笙看了过去,只见他一身白色的家居服,不对,不是家居服,应该是睡衣,连头发都洗了,黑色的发尾还带着些许濡湿。

    他这是,特意洗了个澡?没想到,还挺有仪式感的。

    迟疑间,顾惟之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那个,我来了。”

    季笙暂时收回了思绪。

    “你坐这里来。”

    她指了指沙发空着的一旁,肩上披着的毯子随着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了白皙的肩头,看得人心猿意马。

    顾惟之的喉结忍不住滚动,只能一边走一边收回视线不去看她。

    结果,刚走到跟前,季笙突然道:“拿着吧。”

    顾惟之的视线随之而去,这才发现她手里还拿了本书,他结果,只见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字《小王子》。

    竟然真的是讲故事……

    顾惟之怔在原地。

    这一刻,饶是“身经百战”的顾惟之表情管理也有些失控。

    季笙看着他一脸震惊又带着失望的表情忍不住问:“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好像有点大了。

    顾惟之忙回过神。

    “没什么。”像是怕被季笙发现什么端倪,又道:“一本都要读完吗?”

    “就读前两章吧。”

    顾惟之说好,随后便翻开书本。

    “this □□all book ntas a fairy tale,a story about any thgs……”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剩下这温柔而又磁性的声线缓缓而来,萦绕在耳边,清晰而又明亮。

    顾惟之拿着书本,读得认真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