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动静来得太快,季笙都来不及从躺椅上起来,顾惟之就走出来了。

    他还是一身的蓝色西装,没有换衣服,风尘仆仆的。

    季笙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随后披上毯子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顾惟之看着她的动作,忙将人喊住。

    “小笙,你别走。”

    这声呼唤彻底彻底让季笙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站在原地没在动,也没有回过头,只是背对着他。

    顾惟之不免心下一沉。

    “你别走,我有话同你讲。”

    温柔的声音里甚至还带了些许祈求的意味。

    明明是远在天边高不可攀的人,如今,却只能这般低声下气,她何德何能呢?

    秋夜的风实在有些凉了。

    季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手却不自觉地伸进了睡衣的口袋,里面放着那天在医院门口便利店里买的香烟。

    她有些忍不住,却忽的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就站在阳台这头,烟沿着风垂到了那头,随之而来的还有顾惟之不悦的表情。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她拢了拢毯子转过身,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

    “你说吧。”

    顾惟之看着她这幅样子,心底的预感更加不好了,可即便如此还是不肯放弃。

    “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不敢把话说得太直接,生怕把人吓跑了。

    可季笙只停顿了一秒。

    “你是个好人。”

    她努力说得自然,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话一出,顾惟之的心算是彻底凉透了。

    他知道季笙是个聪明人,更不信她不懂这问题的意思,而这个回答已然给自己定下了死局。

    两人只隔着一个阳台的距离,左右不过1米,近得深深只要轻轻一跃就能过去,可现在呢,这个距离却像是隔了一层永远跨不去的鸿沟。

    顾惟之还是不想死心。

    “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了?”

    别的?

    当然有,可季笙不能说。

    她摇了摇头,又讲:“抱歉,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便转身回了房。

    动作利索,丝毫不带犹豫的。

    成年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样果断坚决。

    顾惟之知道,自己被拒绝了,彻彻底底得拒绝了。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冲到506,好好问问她,为什么是这样一个答案。

    可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这样。

    他就这么站在阳台,默默看着隔壁的灯熄灭,从客厅到卧室,一如往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深深过来了。

    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

    顾惟之干脆把猫抱了起来。

    凉薄的夜,也就只剩下它还在自己身边了。

    --

    之后的几天,顾惟之再也没见过季笙了,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住在隔壁,却像是两个时空一般再无交集。

    就这样,一直到出差前一天下午,薛滨突然打他电话。

    “晚上请你吃饭,去春明和,包厢都订好了。”

    顾惟之答应。

    提前了十分钟到达目的地,薛滨来的时候顺道还把沈从心带来了。

    结果,还没落座就问:“季老师呢,她怎么没来?”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惟之眉头微皱没回话,薛滨显然还有话要问,一旁的沈从心给他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