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怕拒绝,末了又解释:“都是家里人,就我,俊文,妈,还有小姑,没别的外人了,我们也好些日子没聚过了。”

    季笙并不想去,可她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也没再拒绝。

    “时间地点。”

    季琳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爽快。

    “哦,在春明和,定的是明天的午饭,十一点半。”

    “我知道了,会去的。”

    回到了506的顾惟之没管深深的殷勤,放下行李箱直接打开了包。

    明信片依旧安安静静地夹在书里。

    他拿了出来,仔细看着。

    字迹相似并不代表一定就是,经过捐款的事情后,他也不敢随意下定论。

    确定505卧室的灯灭了以后,顾惟之拿上包离开了宿舍。

    有件事必须尽快确认。

    车子开到顾宅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

    管家对他的出现意外极了,还以为进了小偷,差点都要报警了。

    顾惟之不敢耽误,让他小声些别吵醒了顾振霆,自己则是快步上了二楼的卧室。

    翻开旧相册,将最后几页塑封好了的明信片,连同夹在书本里的第八封全都都拿出来,一一比对。

    无一例外,每一张明信片上都没有寄件人的地址,干脆利落得像是根本不期待会有回应,潇洒极了。

    倒是挺像她的作风。

    相比之下,收件人的那一栏里写得格外清楚。

    “海市广播台《今夜或不在》栏目组主播为止(收)”,而那几个“今夜或不在”的笔记几乎和访客登记表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明信片的背面加盖着好几个邮戳,辗转几地,寄出的地点似乎也有所不同。

    这么些年,他不是没想过写一封信回寄上去。

    奈何,实在没有确切地址。

    指腹轻抚信面,他仔细端详着了会。

    突然,眼眸一顿,终于发现了一点端倪。

    在第八章明信片邮戳上有一行的地标:state of new jersey。

    新泽西州。

    也就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地址。

    第二天是星期一。

    随着校庆日越来越近,琐碎的工作也与日俱增。

    季笙忙了一上午,最后,又托了吴君君一点时间,才准时赶到了春明和。

    季琳给她发的包厢是在海陆厅,在最里面一间。

    她沿着走廊往里走,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小姑的声音。

    “季笙怎么回事?都快十二点了还没到,到底来不来了?”

    声音聒噪,带着些许不耐烦。

    包厢的门没关上,留了到细缝,能清楚听到。

    “她早上给我发了消息,学校事情多可能晚一些,不过,应该就快了。”

    回话的是季琳。

    小姑却不以为然。

    “一个辅导员能有什么活儿,天天坐办公室,还不是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现下,要这么多人等她,还不是故意的,我看她呀,心眼是越来越多了。”

    这话说得是真不客气,季笙却并不意外。

    有关季盛明的遗产,最眼红的就属小姑了。

    原以为季节集团的股份她多少能分到些,可临门一脚,被突然回来的自己占了个大便宜,不被针对也是不可能的。

    这话是季琳告诉她的。

    “您要是饿了,就先吃点垫垫肚子,我想小笙应该快到了。”

    季琳听不惯这样的话,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驳了小姑。

    一旁的陈俊文趁机也道:“是呀,她就是小孩子心性,您别往心里去。”

    说完,也不冷落陈梅。

    “妈,你也吃,别饿着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