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去问问盟主?”

    可谁敢开这个口啊。

    凌肆能回来其实便已是胜了,多少人暗暗盼着他回不来。合欢派的那些,还有江湖其他那些魔教,甚至正道里有些藏了私心的人,都盼望着他死在苏善手里。

    “盟主……我们也不敢问……今日的决斗,您是蠃了还是输了?”

    凌肆此时很是疲惫,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却是笑笑,“你觉得我当是蠃了还是输了。”

    “这……”那下属并不敢马上回答这个问题。

    凌肆明白,看来江湖武林很多人还是并不看好他!

    凤凰说:“那是因为传说那苏善已经修成白莲教历代教主传下来的神功……可谁能想你们压根就没有动手。”

    若是让江湖武林那些人知道,怕是都要惊掉大牙。

    多少人暗自脑补了两人决斗的凶残画面,实际却是……

    凌肆忽然想到了苏善跪在自己面前说那番话时的样子。

    如若……

    如若他是当真呢?

    可那怎么可能,凌肆皱着眉头,仍是半晌没说话。

    下属便想着:难道真的是输了?

    不……不至于输了……

    或许是外边说的,凌肆同那苏善打了个平手?

    “臝了。”却听凌肆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但也输了。”

    “这是什么意思?”下属愣住,随后恍然大悟,“盟主的意思是,决斗的时候您臝了……可最后却让那白莲教的人使用诡计逃跑了?”

    凤凰说:“脑补地……真不错啊。”

    凌肆则是有些疲惫地笑笑。

    他这样一笑,下属就觉得自己果然说中了,“我就说盟主武功盖世……果然是盟主胜了!那魔教之人果然狡诈……盟主,您别难受,以您的能耐,下次必定能夺那苏善人头!”

    等那下属离开,凌肆却是又笑了笑。

    苏善的人头……

    他要那东西干嘛?

    凤凰说:“你不是不知道要那东西干嘛,是根本舍不得伤他。可如今……你却在伤你自己。”

    “我此时觉得难受的事情和他并无关系。”

    “我知道,你此时是为温初沉难受……总归他还活着,也总归……也许很快便能找到法子救他了。也说不定根本不需要等到那时候……”

    凌肆又是一笑:“你也有安慰我的时候。”

    “我……”

    “是我说错了,你分明时常安慰我。”若是凤凰此时化作实体,凌肆真想摸一摸他的脑袋,“谢谢,凤凰。”

    凤凰心想着,凌肆今天笑了好多次啊,还特别温柔地和他说了谢谢。

    可凌肆今天一天都不快乐。

    其实……凌肆很久都不快乐了。

    温初沉一天不活过来,凌肆便一天不会快乐。

    可他活转回来了,凌肆便会快乐吗?

    “凌肆……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要什么……争也好抢也好……整个凡人界,本也没有什么是你不配得到的。”

    可有太多东西争到了抢到了也依旧不属于自己。

    凌肆又笑了笑,“谢谢。”

    除了谢谢,还能说些什么。

    没什么可说……

    他想要的,果然……温初沉一人便好了。

    凌肆将自己泡在热水里,短暂的放松身心让他情绪稍稳一些,他问凤凰,“你从前说的……你曾经的一个主人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现在提这个做什么。”

    “你当时劝说我不要喜欢温初沉,不要执念……”凌肆轻轻晈着牙,“你说我同你曾经的主人很像,还说他最后的结局不好……那……他喜欢的,他爱的那个人……最后……最后可曾有哪怕一点喜欢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不曾的吧。”

    凌肆没有再问下去了。

    不曾……才是最正常的吧。

    哪里那么多世事如人愿。

    凌肆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太累太累,最终慢慢睡了下去。此时的他是连着一丝的戒备都不曾。

    以至于凌肆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房内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出来。”

    半晌,凌肆忽然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他已经发现了异样。

    “我说了,出来。”

    这时候苏善才慢慢地从房梁跳下来,然后一步步走到凌肆面前。

    “苏教主……”凌肆有些意外。

    他察觉到有人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些后悔,还不到可以如此放松的地步,他竟然松懈了。

    不过就如凤凰说的,如今的凡人界没有多少他的对手,他也自然没什么可害怕的。

    只是没想到……

    会是……

    苏善。

    为何会跟着自己回来。

    是什么意图?

    又是为了什么……

    慕容清尘?

    除了他……还能能是什么?凌肆第一想到的便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