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生感情比一般人冷淡些,却也并非真的一开始就冷心冷清,只不过是见了太多勾心斗角,心慢慢就凉了。

    他当时便知道,这世上或许只会有_个叫凌肆的傻子少爷还记着自己。一一可那时候他又何尝知道凌肆是不是能活下来。一时间,竟是真的连一丝一毫,最后一点希望最后一点光茫都再也瞧不见捉不住了。所以做温初沉也好,做苏善也好,都不曾有太大区别。

    后来好不容易以为自己找到了“凌肆”,谁曾想却是错付了那么多温柔和时间。

    却伤害了……真正的凌肆。

    一想到凌肆对身为苏善的自己有多么厌恶冷淡,温初沉就觉得难受委屈又活该。

    若要全怪上天捉弄,他自己就没做错半点。

    若要全算在他身上,可这明明就是命运弄人……

    “凤凰……”

    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声音渐渐靠近。

    除了凌肆还能是别人。

    凌肆……

    温初沉恨不得拼尽全身力气爬起来,可心口却传来一阵钻心疼痛。

    几乎同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上次变回又变回苏善的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的征兆。

    果然……

    果然是呆不久。

    凌肆……

    他多希望凌肆能再快一点赶回来。可他没有资格去苛责凌肆什么,且即便凌肆现在赶到,等待他们的结局也还是一样的。

    一切就像是他做了一场梦。

    顷刻间,他果然又回到了苏善这个身份。

    身上出了一身冷汗,苏善环顾四周,只觉得温初沉这个人好像从未出现过。

    那个山洞……他能去吗。

    可去了以后呢?

    苏善的头部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

    “啊——”

    他的嘶吼嚎叫传遍了整个白莲教。

    “教主又犯病了吗……”

    “教主许久没有犯病,果然又开始了……这一次不知道他又会做什么。”

    “其实教主比前教主仁慈太多,若是前教主,动不动便会丢了性命,相比之下,教主虽然喜欢发疯,总是喜怒无常的……至少不太杀人。”

    “这一点倒是……可谁知道呢。以后说不定动起手来更加可怕。”

    “之前让我们去皇宫找那个什么三皇子,任务没完成,还以为他会把我们全杀了,没想到他竟然算了……”

    “说起来,皇宫传出消息,说是那个什么三皇子不见了,怎么就凑巧就是三皇子?你说不会有什么关联吧?教主不是失踪过一段时间吗?”

    “可教主回来以后也没有带人啊。”

    “保不齐是教主已经将那个三皇子杀了。”

    “可教主为何要那样做?把皇庭和武林搅地如此乱,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魔教就是要危害天下啊,能有神目的,只要不被人查出是白莲教做的,又有什么关系?”

    说着说着,也渐渐聊到了其他话题,至于苏善发疯这件事……

    白莲教上下谁不是看习惯了?只不过在这之前苏善倒是安分了有点时间。

    果不其然这个时间,非常短暂。

    可再怎么样,也无非是回到了曾经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第二天清晨,侍从们一如往常等候在教主苏善宫殿的大门外,“教主,您该用早膳了。”

    若是苏善不回答,他们便会一直一直在外边等着,直至苏善开口让他们进去。

    “啊……”

    里面又传来了痛苦的声音。

    侍从们面面相觑,既害怕又习以为常,跟着继续低头等待。

    “头……好疼……”

    “脑袋仿佛要炸裂……”

    “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为何……”

    苏善捂着脑袋,只觉得痛苦异常,他好像丢失了一块记忆,怎么想都无法想起。

    但是他还记得……

    凌肆……

    “凌肆……成婚……与我……”

    “凌肆……武林盟盟主……隐藏真实身份……”

    “凌肆……不愿意见我……”

    “凌肆……我的……”

    门外等待的侍从们隐隐约约好像听到苏善在说什么,可又听不真切。

    “教主说的什么?”

    “闭嘴……小声一点,教主能听到的。”

    苏善如今的武功之高,让他的五感变得比从前强悍数百倍,所以这些人说完也开始后悔了。

    只是苏善似乎忙着发疯,并没时间精力理会他们。

    直至很久之后……

    苏善勒令下属来到大殿,颁布了一则命令,“找到凌肆。”

    听到这一则命令,所有人却都愣住了。

    “凌肆……”

    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又有些遥远。

    “可是教主……那个凌肆销声匿迹很久。”

    “也许在合欢派,可是合欢派否认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