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的确有些困了。”凌肆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身伤的伤口早就处理过,但是精气神还需要好好调养,先前一直绷紧神经,这下是真的累了。他盯着床上的温初沉看了一会儿,犹豫了很久才慢慢掀开被子一角,然后自己钻了进去。

    “温初沉,你欠我良多……纵然我从未想过让你偿还我……”

    “可……你这样冷清冷血的人,应该是不愿意亏欠别人人情的……”

    “既然如此……那就如此……偿还我吧……”

    凌肆轻轻抱着那个没有温度的身躯。

    “温初沉啊……温初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是因为他改变了剧情,所以才使得温初沉变成现在这样吗?

    原本应该称霸天下的是合欢派教主和云九九,原剧情中云九九更是将温初沉关在合欢派许久……

    温初沉虽然没有像是原剧情那样被云九九关起来,却在寒潭中日复一日地沉睡……

    “温初沉,难道终究是我亏对了你。”

    凌肆此生没有过多执念,连前世的仇恨他都可以不计较,可他唯一坚持要守护的人,似乎又因为他吃尽苦头。

    如此想想,凌肆自己曾经遭受的苦又算是什么?大概是……自作自受?

    他越发用力地抱紧了那个冰冷的身躯。

    好像恨不得能用自己的体温捂热那早就如同石头一般的身躯。

    可这一切依旧只是徒劳罢了……

    是不是又错了?

    是不是从一开始便又错了?

    人生并没有明确的答案。凌肆始终坚持一个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坚持自己所信奉的。

    可若有一日信奉的一切都坍塌了,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凌肆紧紧握着温初沉的手,“可不管怎么样,至少此时此刻,我依旧坚持我所信奉的,温初沉,你说对吗。”

    后来他还是太困了,就这样抱着温初沉睡着了。

    温初沉的身上没有一丝温度,可凌肆倒也并不觉得冷。

    失败了。

    又失败了。

    神功的最后一层总是达不到,到底为什么?

    “教主把自己关起来,到底是在做什么?”

    “他上次不也把自己关起来了吗?只要他不杀人,不发疯……什么都好。

    “可江湖武林乱成一锅了……教内也是,乱七八糟的。”

    教中不服苏善管教的人越来越多,而江湖武林的乱,则是有段时间。

    “教主上次昭告天下只要武林盟盟主和他成婚……那件事就已经有够丢人了。”

    “武林盟那边至今连一个消息都没回。”

    “回什么啊,指定是瞧不起我们白莲教……把我们教主当疯子了,竟然搞什么逼婚,结果还不是……”

    还不是给人看了笑话!

    “既然下了那样的告示,就该把白莲教的脸面撑起来,结果……被人如此无视,简直丢了白莲教的脸。”

    “不无视才奇怪吧……武林正道只会以为是我们白莲教在羞辱他们!”

    “要真的是羞辱该多好……”

    “砰砰__声巨响,大殿的门被打开了。

    一时间方圆十里无人敢说一句话。

    直至苏善慢慢从殿内走出,他质问下属,“武林盟那边可有回答。”

    其实此时此刻苏善心里早有答案。

    若是武林盟能同意……那才有鬼了。

    更何况,若是武林盟真的答应了,那些下属哪里敢拖着不禀告?

    “教主……武林盟那边……”

    难道要说武林盟那边把您说的话当了个屁?

    “说。”

    “武林盟那边至今没有消息。”

    苏善似乎叹了口气。

    果然……

    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样。

    凌肆果然没有理会自己。

    “听说……武林盟盟主消失了一段时间。”下属赶紧将最新消息送上,“武林盟只怕压根没有一个可以做主的人!”

    “只是如此?”苏善自嘲地笑了,随后他的眼底便只剩下让人惧怕的危险光茫。

    “教主……也听说武林盟盟主似乎昨天回来了。是否……派人再去知会一声?”

    “哈哈哈哈……”苏善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等不及了。”

    他知道即便这边再怎么等凌肆那边也未必会有答复。而且他自己已经等地厌烦了。

    “本座亲自去武林盟一趟。”

    如此说着苏善纵身一跃,使着轻功就离开了。

    “教主当真要去武林盟?”

    “教主是要做什么……就算他武功再高强,单枪匹马去武林盟……这……”

    “他若是死了也无妨,就是丢了我们白莲教的脸面!”

    哪里有什么人是担心苏善的死活,他们只是害怕白莲教教主若是打不过武林正道,他们白莲教的脸就要丢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