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原来也分很多种。

    求而不得只能远远眺望,心有不甘甚至心有怨恨。

    又或者像是现在这般,只为了一点事情便轻易的满足……

    可他高兴了没多久便又难受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牵扯到了心口那一处的伤,心口又闷又疼,痛不欲生。

    “凌肆……”

    这种时候,凌肆成了苏善的唯一。

    他是难受痛苦的。却又是知足的。

    从前的温初沉没有唯一,没有信仰,没有支持他的人或事物。他只知道自己要活下来,自己必须活下来,自己只能活下来诸如此类。

    而现在……一切变得鲜活具体。

    “凌肆……”

    果然是爱上了凌肆。

    也果然……

    心有不甘。

    他的凌肆,必须是他的。

    苏善疼地整个人趴在床上。可他的脸上却挂着笑,只是那种笑容冰冷又狰狞。

    他现在是苏善不是温初沉。

    温初沉不配的,苏善更不配。

    可……

    那又如何?

    他难道能眼睁睁看着凌肆喜欢别人?

    温初沉……无心无情的人一个人,说不定还真的能做得到。

    可他如今是苏善……

    是啊……如今,他是苏善。

    温初沉对苏善这个身份,早已经又爱又恨。

    不是他的身体,不是他自己的身份。

    他也绝不舍得以这种身份这种身体去面对凌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眼睁睁看着凌肆去喜欢别人吗?他做不到……

    他该想想办法重新让凌肆爱上自己。一一无论使用什么手段。

    可可笑的事情是……

    苏善从白天等到晚上,他以为到了晚上凌肆就会来见他。

    事实并没有。

    甚至于他装作睡着以后,凌肆也还是没有来见过他。

    这个夜晚苏善注定睡不着。

    他非常不安地躺在床上,却不敢乱动。

    他害怕一动就显得自己装睡装地不像了……

    直至过去很久……

    床边传来响动。

    苏善一把捉住那人。

    办……办吾。

    头顶传来的是慕容清尘的声音。

    “怎么是你?”苏善睁开眼睛,一脸茫然:“你……为什么在这里。”

    慕容清尘一脸害怕:“你先松开手……你捉疼我了……”

    凌肆不是说苏善现在刚刚醒来还很虚弱吗,力气怎么会那么大?

    “你在这干嘛?”苏善看着眼前的人。

    “我……一直都是我照顾你啊。”慕容清尘一副受伤的样子,“苏善,我照顾了你那么久,你就……心里一点感激都没有吗?你……总不是又忘记我是谁了……”

    “抱歉,确实不记得。”

    “苏善!”慕容清尘娇嗔道:“我知道你……你肯定记得的。我就是凌肆……你知道的……除了这张脸……

    我也想恢复以前的脸,但是……但是那个……”

    苏善说:“你别说话了。你出去吧。”

    男人的声音如此冰冷,竟然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慕容清尘如是仔细听,苏善的声音其实还是有些许虚弱的。

    “苏善,你别不识好人心!我知道……你以为我死了,所以你才非要和那个无名纠缠的……”

    苏善没说话,他刚才情绪有些激动,伤口好像又在无意间牵扯到。

    他曾经对眼前的人好。那是因为……

    是因为温初沉觉得愧对凌肆。那时候的他甚至没有喜欢上凌肆,只是怀着愧疚……他以为眼前的人是凌肆,所以对他好。

    一切……也都是在那个基础上。

    可他当初对他那么好,他不还是做出了那种事情……

    “出去!”

    “苏善……对你好的人你不在乎,对你不好的人……你倒是死乞白赖!你是瞎了眼睛吗?我知道……你肯定是不相信我是凌肆所以才这样……你仔细看看我啊,虽然容貌变了,可我终究是我,你喜欢的就是我啊!”慕容清尘是如此不甘心,他当初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真的不该选择从苏善身边离开?

    “你出去吧。”

    “是我一直在照顾你!”

    苏善笑了。以他对眼前之人的了解,他很确定一件事,照顾自己的,不会是他。

    那时候他为慕容清尘留好了一切后路,足够保证自己离开白莲教去找宝库下落的这段时间里他能衣食无忧,可他呢……

    这个人,是一点苦头都吃不了的。

    且

    “你怕我吗。”

    慕容清尘愣住,“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怕我吗。”

    慕容清尘没回答。

    苏善重复了一遍,“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害怕我。”

    以前的时候他就该看出来了。

    原来“凌肆”是害怕他的。

    因为苏善在世人眼里,终究是个魔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