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题讨论还没完,下午上班时间一到,季赟就直接从微信发信息给童逸帆。

    【现在过来!】

    童逸帆顿时打起精神来,在心里给自己暗示——

    不管怎么说这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情,好歹曾经爱过,不要因为这个去取笑他,也不要用怜悯的目光去看他。

    待会儿一定要忍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季赟自尊心很强,这点童逸帆是清楚的。

    童逸帆推门进去的时候季赟正在泡咖啡,见她进来,朝她扬了扬下巴,“先坐。”

    “哦。”童逸帆看他一眼,走到办公桌旁坐下。

    咖啡喝多了,不知道会不会也有影响?

    童逸帆属于神经敏感的体质,白天喝点咖啡或浓茶之类具有神经兴奋作用的东西,晚上就会睡不好。

    长期睡不好的话,身体自然不会好的。

    “那个——”童逸帆准备提醒他,刚开口又觉得自己会不会多管闲事了。

    反正他现在跟自己没关系了。

    “嗯?”季赟听她欲言又止,回过头,表情疑惑,“怎么了?”

    “没事。”童逸帆摇摇头。

    喝吧喝吧,多喝点!

    季赟泡好咖啡,朝她扬了扬杯子,语音清扬,“要不要来点?”

    “不要不要!”童逸帆慌得连连摆手。

    狗男人,休想害我!

    季赟浅笑一下,刚将杯子送到嘴边,转眼看童逸帆看他喝咖啡的样子就像古时候监狱里的狱卒看犯人饮毒酒似的,神情僵了僵,这才低头抿一口。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将咖啡杯随手放在一边。

    童逸帆的目光这才从咖啡杯转移到他脸上来,不自觉带着一丝同情和惋惜。

    好好的一个男人,可惜了!

    季赟被她那怎么看怎么有点莫名其妙的神情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嗫嚅两下,终究还是什么也没问。

    “咳~”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我们继续讨论一下上午说到的问题。”

    哎,怎么还咳起来了!

    童逸帆在心里叹息一声,这才应他,“好!”

    整个讨论的过程,童逸帆都心不在焉,眼神不自觉往他胯间瞟。

    童逸帆记不得曾经在哪里看过,男人最怕别人质疑的就是工作能力和那方面的能力。

    季赟的工作能力强那是毋庸置疑的,可……

    老天爷啊,他才三十岁!

    不知道陈曦会不会嫌弃他?有一天他不会头顶冒绿光吧!?

    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童逸帆仿佛已经看到季赟头顶一片草原,陈曦在草原上打马而过。

    那哒哒的马蹄声,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季赟见眼前的人一直在走神,眉头一皱,屈指在办公桌桌面上敲一下,“集中注意力!”

    “啊?哦~”童逸帆收回游移的视线,定了定神。

    好不容易讨论完,童逸帆默默松了口气,起身就准备溜。

    再呆下去,她怕自己继续脑补,忍不住要开始安慰季赟了。

    “等等~”季赟叫住她。

    童逸帆脚下一顿,不会发现了她刚刚一直在瞟他那里吧?

    那她该怎么狡辩?

    啊,不,是解释!

    季赟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物件来,扔到她面前的桌上,语气清冷,仿佛淬了冰,“这个还你!”

    童逸帆定睛一看,是那个她从家里拿来的符。

    什么时候掉的!?

    童逸帆下意识伸手到口袋里摸了摸,果然空空如也。

    她杏眼滴溜溜转一圈,义正言辞否认,“不是我的!”

    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

    这就是封建糟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