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童逸帆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在更衣间的储物柜里拿上羽毛球拍就到所门口去跟邱雅琪和李子濯他们汇合,一起去场馆打羽毛球。

    之前童逸帆还在科研一部的时候,他们就每周约着去打一次,自从童逸帆调到科研六部之后,还没跟他们一起去玩过。

    她昨天跟邱雅琪一起去看电影的时候邱雅琪提了一下,让她第二天下班后一起去打球。

    童逸帆觉得她最近可能水逆,本来没心情去的,但邱雅琪说运动可以分泌多巴胺,她想了想,也对。

    没必要因为狗男人成了上司,就完全打乱了自己的生活节奏!

    哼!她要尽快恢复过来,跟狗男人斗智斗勇。

    这是一场持久战,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童逸帆出了所大门,远远就见李子濯站在三岔路口路边等着,其他人还没到。

    这次约好了一起去打球的,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其他科研部门的两男一女,加在一起刚好三男三女。

    所里喜欢打羽毛球的年轻人不少,还组了羽毛球队,每年都会组织各部门进行羽毛球比赛。他们建了个微信群,有哪天想去打就在群里说一声,一般都会有不少人响应。

    有时候要去的人太多了,大家就会分成小团体玩。

    童逸帆不喜欢人多,每次只固定跟邱雅琪和李子濯他们几个一起,次数多了,他们也成了一个小团体。

    李子濯一眼看到童逸帆,朝她招手。

    童逸帆走近,问他,“邱雅琪呢?”

    她刚下班就被邱雅琪在微信里催,让她快点,结果她都到了,催她的人反而还没来。

    这像话吗!

    一会儿得批评她。

    “她去买水去了,让我们在这里等她一下,王瑶他们可能还要一会儿,让我们先过去。”

    他们常去打的那家羽毛球馆环境不错,收费也不贵,附近不少人去那里打球,即便是工作日,也常常爆满,去晚了基本没场地。

    童逸帆他们虽然提前预定了场地,但晚去的话,可能没好的位置了。

    “哦~”童逸帆自知误会了邱雅琪,笑笑。

    他们说话的时候,刚好有车从一旁转弯过来,童逸帆站的位置不是很靠边,从李子濯的视觉上看,跟旁边经过的车离得很近。

    他怕童逸帆没留意被车碰到,也没多想就伸手去拉了她胳膊上的衣袖,将她往路边带带,“有车,站过来点!”

    “哦!”童逸帆依言往旁边挪了一步,跟他一起站在路沿上等。

    季赟刚开车从所里出来,远远就见童逸帆和一个男人站在远处的岔路口说话,脸上浮着清浅的笑意,随之,男人将她拉近。

    季赟眉心微蹙,心间升起一股焦躁之感,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才忍住没去按喇叭。

    车开近些,季赟才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发现就是那天在聚缘楼碰到跟童逸帆在一起的那个时,心头的焦躁更甚。同时,也隐隐觉得心疼和不甘。

    他有些不明白,既然那个男人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童逸帆又何必委屈求全。

    前两天还为了对方醉酒要死要活的,转头就忘了?

    天下的好男人都死绝了吗!?

    她以前的那股子骄傲劲去哪里了?

    当年轻易地就判了他“死刑”,现在却一再给渣男伤害她的机会。

    季赟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同时,又替童逸帆不值。以至于开车经过他们身旁的时候,带了带刹车放慢车速,将车窗降下来,特意从车里冷冷望了那个男人一眼。

    童逸帆往邱雅琪买水回来的方向张望了一圈也没见她人来,一转头,就见一辆路虎缓缓从面前开过,车里坐着的季赟全程盯着他们站的方向,面容肃杀。

    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般,他冰冷的视线如同一道道冷箭,带着寒光,嗖嗖嗖地朝她飞过来。

    童逸帆心头一个激灵。

    完了!狗男人发现了——

    伞的秘密!

    她明天辞职跑路还来得及吗?

    ——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之后,童逸帆出了一身汗,心情放松舒畅了许多。

    果然运动让人快乐。

    羽毛球场馆离研究所并不远,从场馆出来,童逸帆回了所里一趟,回办公室放了球拍,在车棚取了她的“皮卡丘”,才带着它一悠一悠地回家去了。

    童逸帆到达所住的小区时,已将近十点。

    小区楼下常年有小摊贩摆夜市,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各种小吃烧烤的香味一个劲往鼻子里钻。

    吃饭后不宜剧烈运动,他们今天去打球前都没吃晚饭。运动完时间也不早了,李子濯提议大家一起找个地方吃饭,但几个女孩子为了保持身材,不想去,便各自散了。

    这会儿闻着食物的香气,童逸帆开始馋了。

    经过一番并不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她还是没能抵抗住诱惑,买了几串烧烤,提着进了小区。

    她住的那栋楼,楼下路旁的灯坏了两盏,都几天了也没见物业来修,晚上经过的时候,黑漆漆的。

    童逸帆一手邀着她的“皮卡丘”,另一只手手指勾着她打包回来的烧烤,经过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脑补从旁边的绿植灌木从中窜出个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