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宇这么一说,冷秀容才明白,不禁苦笑着。

    他早知自己对于西蜀国来说,不过是一个棋子,没用处了,便是弃子。

    笑着笑着,竟不禁落下泪来。

    黎宇看着他,心生不忍,“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但是,如果只是一味哭泣,是没有用的。”

    想要改变什么的话,就得坚强起来。

    “你一直都活在别人为你计划好的路线里,这一次,为自己而活吧。”

    打破别人为你设下的禁锢,做出自己的选择,走出自己的路。

    冷秀容看着他,虽然他是初次听说这些事,换做别人,他应该会生疑,但不知道为何,他想要相信眼前的人。

    因为他的眼中闪着坚定的,正直的光。

    “我相信你。”

    黎宇不由得笑了,眼角眉梢尽是温柔。

    “那我们早点休息吧。”

    他刚说完,冷秀容一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脸上瞬间染上了红晕。

    “……”黎宇不由得缩了缩肩膀,他,他这在想什么?该不会想歪了吧?

    想起原作那开车的速度,黎宇不禁汗颜,讪笑着,躺回床上,缩在小角落,盖好被子。

    “那,晚安!”

    不管了,睡觉要紧。

    冷秀容看着黎宇连衣服都不脱就躺回床上,不由得呆怔了一秒,而后在黎宇看不见的角落偷笑了起来。

    真是个奇怪的人。

    ――如果只是一味哭泣,是没有用的。

    回想起黎宇刚刚的话,冷秀容不禁抿去脸上的笑容。

    涵儿,自小便跟在他身边,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甚至陪着他一起,来到东耀国过着处处遭罪的质子生活。

    是因为有涵儿陪着他,他才能熬过这些折磨的日子。

    但是,现在居然连涵儿也要成为这场博弈的牺牲品,一想到这一点,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坏掉了。

    那是一种名为绝望的黑色情绪。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他缓缓起身,对着镜子将自己头顶的凤尾冠取了下来,不慎划破了手指,殷红的血液从指尖渗出。

    感觉不到疼痛,他缓缓握紧手心,再次回过神的时候,眼神已经不复以往那般迷茫,而是闪着坚定的光芒。

    不想再过这样受制于人的生活,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冷秀容宽衣,睡在黎宇身侧,发觉他抱着被子缩在角落,似乎是怕自己对他做出什么。

    看着他抱着被子,安静的睡颜,冷秀容不禁微微一笑,压着声音说道。

    “以后多多指教,夫君。”

    ――夫君。

    黎宇默默转了个身,假寐的眼睛瞬间睁大,满是惊恐。

    啊啊啊啊啊!哎?为什么冷秀容的态度跟原作的态度差这么大的!

    这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忽然觉得有危险?是自己想多了吗?

    不不不,一定是想多了,怎么可能呢?

    冷秀容一定是感谢自己能够站在他的立场,为他着想,而且现在他们两个也假成婚,所以叫自己夫君也是理所应当的。

    对,一定是这样。

    呼――安心睡吧。

    因为今天一天过于疲惫,黎宇很快便进入沉重的梦境。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聒噪的小孩,一直在耳边吵闹。

    “轩哥哥,小宇它终于肯吃饭了!”

    “然哥哥,小宇它长了好多羽毛,这样是不是就能飞了?”

    “轩哥哥,小宇今天已经能够飞了耶!就这样嗖的一下,飞得可高了!”

    “然哥哥,轩哥哥――”

    那孩子一直围着另外两个少年转,开心地一蹦一跳。

    “啊,娘亲叫我,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脚下一沉,失重的感觉,扑腾的水声,被什么拖着往水里沉。

    “救我……为什么……咕噜咕噜……娘!”

    小孩凄厉的叫声,让黎宇吓得瞬间睁开眼睛。

    奇怪,这个梦境为什么会让他全身发毛。

    一醒来,梦境里的景象变得模糊,有些想不起来具体的内容,但是那声凄厉的叫声,却记得格外清晰。

    这是一个连环梦,与这个世界的剧情线有些重叠,真的只是巧合吗?

    那小孩……到底是谁?

    黎宇没有想起,只能直起身,比起梦里的小孩,眼前的刺杀剧情线更为重要。

    今天得先去拜见圣上和黎皇后,原作也就是在这里,冷秀容将自己受辱的事情告诉了李清诺,并且传达给了沈亦轩,沈亦轩交代暗影行事。

    第二天,原主与冷秀容一起外出祭祖,整整三天,遭遇三场刺杀剧情。

    冷秀容于祭祖第二天遇到西蜀国的暗影,原主也在同时遇到三皇子的暗影,但因为周围人多,这两场刺杀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