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杀大权?黎宇心里扑腾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等,秀容,你该不会与三皇子——”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着,笑声无尽悲凉,“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呢?”

    “是呀,我成了三皇子手下的人,因为他可以给我,我想要的权势,和地位。”

    黎宇倒抽一口气,他丝毫不知道,冷秀容居然还是朝着原本的剧情线去了,都怪这几月,自己都忙于秋试,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到他的异样。

    “沈亦轩他只是在利用你!”等你没有利用价值后,他就会杀了你。

    想起原作里冷秀容的悲惨结局,黎宇不住地摇头,“你不能——”

    “哈哈哈……”他笑着,慢慢地收声,沉声答道,“他利用我也可以,只要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就可以了。”

    纵使此生会万劫不复,都好。

    “只要能得到你,就可以了。”

    黎宇如鲠在喉,无论说什么,他都没有办法改变冷秀容的想法。

    从他眼中看见的是决绝,和癫狂。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棋盘上拽出来,你为何要跳回去?”

    明明只要不去参与这一切,就不会有危险了。

    面对黎宇的质问,他并没有觉得不妥。

    “嗯,是呀,反正也只是棋子而已,只不过是丢弃后,被另一只手操纵罢了。”

    “没什么好怜悯的,这就是棋子的命运哦。”

    “你就不想要……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控吗?”

    “谁不想呢?可是我只有这么做了,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呀?一切都是我的选择。”

    见黎宇呆愣沉默的模样,冷秀容也无话可说了,便转身离去。

    却不料身后一只手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要是去了,是会死的。”

    “那又如何?”

    “我没有办法看见朋友赴死,却还是无动于衷。”

    ——朋友。

    冷秀容猛地甩开黎宇的手,侧仰头,俯视着床上的人。

    “哈哈哈……朋友?哈哈哈……那还真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想当你朋友。”

    啪的一声,门被甩上,黎宇的手悬在半空中,缓缓放了下来。

    看着手腕上被掐出的红印,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想不透,重重地跌回床上。

    这题,好难呀。

    或许是因为没有歇息好的关系,黎宇觉得很疲倦,就连心情,也像蒙上了一圈阴霾。

    “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怎么努力也做不到的事情呢……”

    他盯着顶上的纱纹,一夜无眠。

    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休息好,还是因为这些问题挤压在脑袋快要炸了,头痛欲裂。

    冷秀容早就坐定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了,在看见自己来的时候,眼睛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

    黎宇垂下眼帘,面无表情地坐定在一旁,沉默不语。

    台上的表演即将开始,乐器奏响,恢宏大气,美艳飒爽的舞娘踩着鼓点步入台上,一出场,便引得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人们已经看腻了只会扭着腰杆的舞曲,而眼前的舞曲与以往的都不一样,在英姿飒爽中夹杂着女子刚烈。

    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频频叫好。

    开场曲十分成功,人们兴致极高,宴席一如既往的热闹。

    然而黎宇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碟糕点发呆,周围过于吵闹的声音,让本就不舒服的感觉愈加强烈。

    身旁的人同样没有一丝表情,盯着台上热闹非凡的节目,心却像悬空一样,慢慢跌入谷底。

    人们的悲欢并不相通,只会觉得他人吵闹罢了。

    精彩的节目接踵而至,人们依旧情绪高亢。

    沈皓然却并不关心台上的节目,从进场开始,就见黎宇情绪低落,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昨晚是发生了什么。

    今日的宴席比昨天的要有趣得多,冷慕情看着台上的舞娘,饶有兴致地对旁边的冷渊寒说,“这舞是谁编排的呀?挺好看的。”

    冷渊寒显然也好奇,眼前的舞曲与以往所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自信中夹杂着无限生机,处处透着编排者的希冀。

    让人不禁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待着人们去发觉。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编排者,此时听着高亢的乐声,想到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竟觉得无比讽刺。

    几曲终了,乐声转而舒缓,舞娘退场,为准备下一场舞曲做准备。

    台上只留舒缓的乐声,给予人们喘息的机会。

    趁此空隙,漠苍国使臣好奇地问道,“不知此次宴席节目是哪位大人精心筹划的?简直是精彩绝伦,令人拍案叫绝。”

    见使臣夸耀,黎皇后与圣上对视一眼,举止之间都是母仪天下的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