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换好衣服后,沈皓然敲了敲门,缓缓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他一身黑衣,手上还拿着铁棍,不由得一顿。

    “你不用带上也是可以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护着你的。”

    黎宇将铁棍折叠好,塞进怀里,回头笑着看他,“不,我是要保护你的。”

    此行艰险,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见他这般坚决的眼神,沈皓然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动摇他的想法,只能悻悻作罢。

    本来是想让他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的。

    结果还是没有办法说服他,只能自己多留意些,免得让他受伤才是。

    “好啦,我知道了,今天先看看对方想做些什么,我们再动手好了。”

    黎宇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商谈好万全的对策,只要不出其他意外……

    说是这么说,还是会担心,如果秀容真的做出什么傻事的话,如何在混乱的局面,扭转局势,让事情画上完美的句号。

    “怎么了?”见黎宇不语,沈皓然有些疑惑。

    黎宇回过神来,“没有,我只是担心……秀容那边。”

    又是冷秀容。

    沈皓然暗暗叹了一口气,低声自语道,“你对他的关心,也太过了吧……”

    不是一两次,已经去到让他嫉妒的程度了,但他又不好明说。

    听他满是醋意的语气,黎宇噗嗤一笑,“你在吃醋吗?”

    “嗯。”

    沈皓然不多解释,直接承认,倒是让黎宇有些发懵。

    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去到越距的程度吧?

    “你跟秀容……又不一样。”黎宇小声道。

    虽然声响小,但沈皓然还是听进去了,心情稍微缓和了些,继续说道,“如果……冷秀容出手,事情反倒会变得更有趣一些。”

    哎?完全没有没有听懂沈皓然的意思,黎宇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沈皓然并不急着作答,而是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磁性蛊惑的嗓音,但更重要的是话中之意。

    黎宇听完,这才明白地点了点头,跟着沈皓然一同坐上去往皇宫的马车。

    许久后,马车终于停在了宫门前。

    黎宇率先下车,扶着“病重”的沈皓然走下马车。

    沈皓然颤颤巍巍地下了马车,躬着身子,将手搭在黎宇平举的手臂上,一步一步向宫门里头走,时不时还咳嗽几声。

    苍白的脸色给他增添了几分虚弱美感。

    过往宫人们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怜悯,等他们通过后,才惋惜地摇头。

    虽然演得很逼真……黎宇强忍着笑,今天他的身份是沈皓然的侍从,一路上,为了假装沈皓然重病,只能做出这幅模样掩人眼目。

    但很快,黎宇便没有心思笑了,等一下,就要与大家见面了。

    还是有些紧张!只希望自己可不要露出什么马脚,免得被别人发现!

    黎宇陪着沈皓然来到圣上的寝宫请安。圣上比起昨天,脸色要好一些,看见沈皓然这般虚弱的模样,圣上不由得有些关怀地开口。

    “咳咳……皓然,还好吧?”

    “是……皓然无恙,谢父皇关心,咳……”

    虚弱的语调。

    圣上听得不住地摇头,“亦轩那孩子,半点分寸都没有,咳咳——”

    “还请父皇多注意身子,这事……皓然自然会派人查清的。”

    “算了……你先去宴上吧,晚点朕有话宣布。”

    “是。”

    向圣上请安后,沈皓然与黎宇一同来到殿前,此次小宴,仅有三位皇子和丞相夫妇到场。

    也许是因为来的时间点还早,只有沈皓然到场了,其余人并没有到。

    趁周遭并无他人,月庭抓住机会,拿起一旁的酒壶仔细查看,还凑近鼻尖轻嗅了一下。

    假借摆盘,用指尖银针悄然试毒,酒并无问题,桌上的食物似乎也没有毒。

    全部试过后,他才后退一步,藏匿于暗处。

    周遭并无太多宫人,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行踪。

    见月庭这般仔细,黎宇才稍微缓解了下紧张的心境,站在沈皓然身边,静默地等待人员到齐。

    下一个到场的是丞相夫妇,坐于右侧。

    丞相夫人轻蔑地瞥了沈皓然一眼,并没有注意到他身旁的黎宇。

    很快,圣上被黎皇后搀扶着来到殿前,坐定在主座。

    紧接着,沈子睿也出现在场上,脸上满是不情愿,跟沈皓然一起坐在左侧。

    到现在,沈亦轩都没有到场。

    黎宇有些疑惑,按照探子回报,沈亦轩应该是被关禁闭了,但是不应该到现在都没有到场。

    他没有到场,就会让人心神不宁。

    黎宇忍着没有问话,没有想到最先忍不住的是黎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