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气将三张牌全部翻开。

    这一看不只是谌微语,就连我也倒吸了一口气。

    死神毁灭倒吊人

    和我抽的牌一样,只不过顺序倒了。

    我们在惊讶于这个巧合的时候,没注意到薄北笙眼中一闪而过的诡谲以及那嘴角处的浅笑。她抬头挑衅谌微语,用轻蔑的语气问道:神婆,这个该怎么解释?

    谌微语顾不得理睬她叫她神婆这个饱含歧义的称呼,一把抓起三张牌直呼不可能。她说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却仍令我心肝微微颤抖了一下,因为我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很不科学。

    难道真应了我之前不好的预感,冥冥之中,我真的和薄北笙有什么牵连?

    我们的命运是相反的吗?我在心里这么问到自己,感受到那份巧合的惊异却忽略了那一霎那间的心悸。

    薄北笙好笑地望着我们的表情,这没什么不可能的,既然你说是命,那就有可能。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后,她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头也不回地向楼上走去。

    这时,盛楽突然惊疑道:你们快来看看,这里有一本书。

    大家闻言纷纷走过去。

    计暸抓起那本书翻开一看,里面每张都是空白的,而书的最后一页写着同命书三个字。

    疏黎黎抓着盛楽的衣角,小声嘀咕:同命书,这三个字看起来好渗人啊!怎么感觉这么阴森?

    雨叶倒是很感兴趣,他仔细数了一下,一共有十三页白纸。

    谌微语兴奋地猜测道:难道是在上面写了字的人会彼此命运相连的意思吗?

    我们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看看会发生什么事吧。雨叶提议道。

    桂一骂道:神经病!你嫌命长是不是?!

    没想到桂一反应这么大。听见他的话后,雨叶一听脸立刻冷了下来,不高兴道;怎么?你害怕了?

    谁怕了?桂一有些生气。我才不信这种东西!

    雨叶挑衅地望着他,把笔递到他面前,那不如你先来写。

    桂一瞪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这就是个恶作剧,根本就是他们之中谁在捣鬼故意吓人。如果自己害怕了,岂不是会被人看笑话?如此想着,他毫不犹豫地第一个把自己名字写上去了。

    其他人也都想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也都把自己名字写上去,疏黎黎见盛楽已经把名字写好了于是只好跟着写在后面。

    我有阻止过,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肯听我的话。何况,那时我发现他们脸上的神情十分奇怪,看着他们着魔写字的样子,我感觉他们好像是正在排着队送死似的。

    忽然,我发现这里除了离开的薄北笙,安绪也不在这里,想必是上去休息了吧。当他们问我要不要写的时候,我盯着最后空余的白纸,心里直犯怵,下意识退缩了。

    最后琳绘把名字写完了,大家都围坐在桌子前,我坐在楼梯上,其他人在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可是什么也没发生。直到困意袭来,在我以为这可能只是个恶作剧时,我无意中看见窗户外蹲着一只黑猫。

    盯着黑猫发着绿光的眼睛,我不由自主站起身往那儿走去,刚走到门口,疏黎黎突然及时出声问我:你要去哪里?

    我清醒过来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想看看门关好没有。说着,我假装将门锁检查了一番。

    走到窗前再一看,那只黑猫已经不见了。

    记得老人说过,黑猫代表着不详。这时去回忆这句话,我感觉灵魂深处打了个寒颤。

    时间已经很晚了,所谓不可思议的情况迟迟没有发生。普裞第一个起身回房,其他人也兴致消退,上楼休息了。

    等我们都各自进到屋里不久,原本放在桌上的同命书不见了。

    7、芸芸百魅(一)

    ◎乌云悄然而至

    入睡前,我心中有些慌乱,很久没能静下来。

    人真的很奇怪,一方面会埋怨生活过得快希◎

    乌云悄然而至

    入睡前,我心中有些慌乱,很久没能静下来。

    人真的很奇怪,一方面会埋怨生活过得快希望时间走得慢点,一方面又会埋怨生活太无聊希望它能过得快点,生活到底要怎么过才能顺心如意呢?睡不着的我,就这样开始了胡思乱想,希望大脑能感知疲惫。

    睡意袭来,在我闭上双眼放松进入梦中时,门外响起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缓缓拖行着,似乎因为碰撞地面发出了如同银铃般清脆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来自于遥远又不可到达的地方。它如戒徒的哀鸣苦诉又如天神的慈悲善明,不知何故在我们身边降临了。

    我仿佛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可却一时想不起来。

    门外闪过的一丝白光,照在墙壁的镜子上,镜中反射的光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我翻身下床。拉开门,和门外闻声寻来的薄北笙的视线撞个正着。

    楼道里昏暗却不足以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乍明乍灭的幽明光线肆意飘荡着,如黑色柳絮,千根丝,万根线交织成轻薄绫纱穿过我们的身体,接着再落下,触地不见。

    我看着与手心肌肤型成鲜明对比的黑絮,惊讶地问出声:这是什么东西?

    是信号,说明鬼道开启了。薄北笙说道。她那双如利刃的目光凌厉地瞪向我的身后,我竟然感受到一丝疼痛,感觉自己被割开皮肉,一切秘密都被放在□□下无所遁形。

    从心灵深处延伸出来的颤栗感又再度向我袭来。

    楼道中那扇唯一的窗户突然打开,强风从上而下灌了进来,整个楼道掀起了风涡。

    我惊惧地大声道:怎么回事?!刮面的劲风将我的声音吹得分散了,薄北笙可能没有听见,但她在风涡朝这边移动前冲过来想救我,她扑向我的同时握上了我身后的门把。

    一门之隔,外面风声渐灭。

    屋内安静,只余我们四目相对。唇上的温度瞬间抽离,暧昧的气氛被打破了。

    她从我身上爬起来,打开门看了一下。

    我还处于一片混乱的状态,听着她走近的脚步声,愣愣地问道:刚才那究竟是什么?那黑絮,还有那风

    薄北笙冷静地对我说道:今天是七月鬼节,刚才的黑絮和阴风,可能是因为是我们挡了他们过路的道。

    半月七,鬼时节;天青色,风雨急;行人路,断欲绝;绵延道,青冢前;墓石落,经久时;菊益白,酒落湿;谁家人,独饮逝;箫流音,漫黄昏;只影离,夜尽魂。

    大厅时钟上时针和分针正指向十二点!今天是七月半,午夜鬼门开,生人勿挡道!

    原来这些传说是真的。

    真的有那些东西进来了吗?我不敢置信地问道。

    薄北笙背对着我暗笑了一声,只道:不清楚。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房间天昏地暗,昏迷感向我袭来。昏迷前,我好像摸到了像铁链的东西,在手中沉甸甸的,却又异常冰凉刺骨。很快它又我手中被抽走了,在地上划出一道嗤啦的声音,仿佛它正从我身体中穿行而过。

    安绪天没亮就起来了,不过他出去了很久还没有回来。

    我下楼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拿出里面的鲜牛奶看了一下,知道没有过期后才放心地拿起瓶子大口咕嘟咕嘟喝着,很快瓶子就见底了,我自己也很疑惑为什么一大早起来会这么渴。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床,做早餐吃。

    女生们的厨艺很好,男生们不用担心会吃到黑暗料理,各自分工,不到一会儿,美味的早餐就一道道端上了桌子。

    大家都入座了才发现除了安绪不在,还少了两个人,座位空出了两个。大家互相望了望才发现是桂一和谌微语没下来,可是盛楽上去找人,才知道房间是空的。

    我跑到阳台上给安绪打电话,在电话里,安绪说他要去隔壁邻村找看看有没有修车的工具。我当时没多想,叮嘱他一路小心,然后就挂了电话。

    其他人正要联系桂一他们,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脚步声十分杂乱,像是被人追赶着急于逃命似的。

    是桂一和谌微语回来了,俩人不知去了哪里,回来时总之脸色都不好,无论大家怎么问他们都不肯说出自己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