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起那个醉着说话的样子,还挺有趣的,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看来,未来的日子里,必须得和这家伙住在一起,毕竟她们在这里真的无处可去。

    想到这里薄南途脸色稍冷,表情很是严肃。

    北笙,我们和他住在一起,他迟早会知道我们的秘密。虽然我们也不打算隐瞒,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了解他的一切,确保他不会出卖我们,还得确保在将来的相处中,他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我们也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薄北笙点点头,知道了。她想了想,又道:我觉得楚夏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薄南途敲了敲她的额头,好笑道: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你可不要因为他长得好看,就认为他是好人。

    薄北笙被她说得红了脸,赌气回道:哪有?别把我说的和花痴一样。

    难道你不是?

    说话间,两人嬉戏玩笑地在床上打闹起来。

    在楼下看见红砖墙上美丽的藤萝,她心中无限怀念那个向她伸手的人,仿佛他真的就该住在那里似的。

    夜里。

    薄南途脖子上隐隐作痛,整夜辗转难以入眠。

    那里是曾经灵祖咬伤的地方。

    整块肉已经全部烂掉了,呈灰白的颜色,每次发作,以肉眼都能看见颈侧有一个指头大的黑洞,四周还不断向黑洞里凹下去。

    一阵阴风吹过,窗户猛地被吹开,一个扭曲的身影从外面跳进来。他围着床边游走一阵,然后停在薄南途身边停下,低下头在她脖子上乱嗅,还伸出舌头舔舐她的脸颊。

    薄南途猛地睁开双眼向他踢去,他急速往后退去。

    你是谁?

    他眼中泛着暗紫色的异光,我是你的同类,只不过你是尸罗,我是尸灵。

    薄南途心中一凛。

    尸灵诞生于自上古时期,是第一个人类死亡后,为了转生而使用了邪神的秘术为自己得到新的身体。而尸灵也只有一个,就是那死去的第一个人类。

    眼前的尸灵法力肯定非同凡响,来者不善,薄南途防备着他自然不敢马虎。但想起睡在身边的薄北笙,心里瞬间情绪不稳。

    注意到她的呼吸节奏乱掉后,尸灵陡然一笑,你不用害怕我,我不会对你和你姐姐怎样,我从你们来到这个城市就开始注意你们了,我来这里不过是出于好心提醒你们,灵祖也在这个城市,你们要好自为之啊。

    灵祖在这里?一句话突兀地插进来。

    原来薄北笙早就醒了,她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

    灵祖那家伙根本不把你们当什么重要角色,不过如果你们要去报灭村之仇,我劝你们好好三思而后行啊。尸灵吐着猩红的舌头,说道。

    薄北笙听后大怒,不假思索冲口而出:他把南途变成半人半尸,又血洗了我们的村子,我们怎么甘心不杀他报仇呢?

    尸灵摸着下巴,看着薄南途,想了想道:如果单是她的问题,我倒可以告诉你们一个让她活下去的方法。

    薄北笙关心则乱,急忙问道:什么方法?

    只要你们找到日月双石,然后把它们磨成粉洒在最初鬼气进入的伤口处就可以驱散掉鬼气,变回正常人了。

    日月双石?薄北笙喃喃道。

    那是传说中的神石,没人见过,但它却真实存在的。说完,尸灵在窗前消失无踪了,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梦。

    房间里的闹钟响了,薄北笙这才回过神来,她立马翻身下床,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摸出一个方形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红黄、微微有些凝固的液体。她拿给薄南途,快点喝下去!

    薄南途接过瓶子,仰头喝下去。

    不到两分钟,原先浮现出来的尸斑渐渐消退了。

    薄南途深呼吸一下,把瓶子递还给薄北笙,等异样消失后。她披上衣柜最里面挂着的那件鸦青斗篷,提起放在床下的青黑色的紫木箱子。

    每晚,薄南途午夜子时便会准时出门做生意,那是在殡仪馆给死人化妆的生意。这是薄南途姐妹的秘密,除她们以外,还有安绪知道,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他。

    我要出去工作了,你自己先休息吧。薄南途对薄北笙说道。

    薄北笙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

    突然,薄南途向头顶处唤道:小南。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以肉眼快捕捉不到的速度从屋顶下来,穿过房间,跟随薄南途出了门。

    街道空旷无人,阴气极重。

    红衣含冤,鬼道莫扰。薄南途镇定自若地大步走着,年轻男子紧紧跟随着她的脚步。

    忽然有一庞然大物从他们眼前驰过,一声厉叫,少年露出尖牙想要去撕咬那庞然大物。

    小南,不要追!薄南途喝止住他。

    南途,前面有妖物。

    我知道。薄南途说完,挑起眉毛看着他,警告说:你切记,不要多管闲事。

    小南不满,我

    还没等他说完,薄南途立刻打断他,说:如果不听话,那你就给我回去!

    子时鬼门开启一刻,这个时刻本就多事端,谁叫他们只能这时候出来工作,又逢阴气四散。前方鬼魂挡道,若能平安度过最好不过。

    没想到这人多的地方,鬼气也会这么重。能安稳走过这段路就行,若要生事,死了也是活该。薄南途不留情面道,说罢自顾自朝前走去。

    小南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

    灵堂驿馆。

    尸首前点一盏安魂灯,十缕三魂七魄烟绕房不出。

    堕神雪无伤正在一具新鲜尸体上提炼尸油,肩上一道斜长的血口,里面血液以干尽的暗红血肉翻出来,他将烧有炼鬼咒的符水倒进皮肉里。白色的浓水顺着肩窝滴落下来,一股难闻的臭味霎时散开。

    年轻貌美的女子死前怨气极大,如今亲眼看见自己的尸身被人如此破坏又怎么甘心呢?可惜的是,她不应该碰上雪无伤,还没触到他就已经被弹出去了。

    薄南途皱眉,你没必要这么做。

    雪无伤挑挑眉,不可否认。反正她已经死了。

    说着手起刀落,腹部被划出一道大口子,内脏全部清晰地呈现在眼前。雪无伤面无表情地伸手将里面的内脏一一攥在手中,温柔地扯出来然后用刀割掉连着的血肉,把内脏端端正正的摆在尸体旁边。

    看见这一切的女鬼几乎快要疯了,彻底变作厉鬼想要将雪无伤活活撕碎,以泄心头之恨。

    薄南途一个箭步冲过去,手贴上她的背部,吸走她身上的鬼气。正要将她定魂时,一道青光飞旋而来,女鬼顷刻间化为烟灰。

    薄南途垂下右手,站在原地看着雪无伤,说不出话来。

    雪无伤无所谓地看了她一眼,将一节血淋淋的骨头倒立在一个瓶子口处,里面的骨髓缓缓流进瓶中,等全部倒完后,他才交给薄南途。

    薄南途对他说: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哟,难得你主动请我帮你。雪无伤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说吧,什么忙?

    帮我打听日月双石的下落。

    39、望乡台上(一)

    ◎楚夏和薄北笙姐妹相处一周了,算是对她们大致了解了,北笙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南途就相反了,对楚夏不冷也病◎

    楚夏和薄北笙姐妹相处一周了,算是对她们大致了解了,北笙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南途就相反了,对楚夏不冷也不热,成天都把楚夏当空气一样。

    这天,安绪一大早拿着四张票,叫楚夏、薄北笙和薄南途一起去参观历史博物馆。

    今天正好是礼拜天,薄北笙的舞蹈班放假,至于楚夏还没找到工作,目前就在网上卖盆栽,至于精心照顾盆栽的人不是楚夏,而是薄北笙,因为楚夏总是会把它们养死,所以每次都是薄北笙浇水、搬出搬进晒太阳。

    看着安绪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楚夏当即答应要去,反正他总在家闲着也不是事儿。

    但是

    楚夏说:南途在上班,要叫上她一起去吗?

    薄北笙:没事,我打电话告诉她,叫她直接去那里找我们。

    收拾好,他们下楼去打车。

    另一边,薄南途背着黑色双肩包从店里出来,经过步行街的时候看到了走在前面的雪无伤,雪无伤正跟在一个年轻女人身后,并没有看见薄南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