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倒是注意到了他在缓慢接近,警惕的把闺女抱紧了一点。

    简略颇有点不满的看了江晏一眼,放弃了悄咪咪接近的打算,道:“我大哥其实也不想结仇家。”

    说完,简文岷也偏头来看江晏。

    被兄弟俩一起注视着,江晏却转头看了看纪豪。

    此时的纪豪早已满脸云里雾里,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你看我干什么。”他小声道。

    江晏挑了挑眉,朝简略与简文岷道:“既然能握手言和,是再好不过的。至于你们想要的合作,可以。”

    简文岷表情一松。

    江晏慢慢拍着闺女软乎乎的脊背,心道:不论怎么样,陈泰是一定要除掉的。

    这一次不能靠天,只能他自己来。

    有一个合作者,比单枪匹马要好上太多。

    徐缓是他的女儿,不论她是重生还是土著,江晏来这里,就是为了改变她的一生。

    作为父亲,他只会极力做到最好。

    原本江晏的计划是和徐志国一起,拉拢华泰的几个投资者,利用手上这三条街套出资金,然后直接将华泰内部洗牌。

    陈泰此人目光短浅,明明是亿万分之一的不被回档的幸运儿,却只会惦记着上辈子所见过的徐缓的辉煌,想把徐缓掌握在手中。

    但不得不说,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终其一生也达不到崩坏世界里徐缓的高度,又因为上辈子儿子追求徐缓,所以一回来,就惦记着徐缓。

    这就像所有人都幻想过重生回过去就买彩票一样,徐缓成了陈泰眼里的那张“必中彩票”。

    缓缓吸了会儿,易拉罐是彻底空了。

    她慢慢松了一口气,把易拉罐放到桌上,在江晏怀里转了个身,脸贴着爸爸的胸口趴下。

    这样的动作像是刚吃完桉树叶的考拉,抱着树干就打算睡下。

    简文岷看见江晏低头看女儿,脸上表情温柔,倒是对他的警惕心降低了很多。

    简略更是期期艾艾的想往他身边蹭,当然,是为了徐缓。

    “但是这件事没这么快解决。”江晏又说。

    简文岷立即点头道:“这些我都懂,战线长,我们也好做准备。”

    “是的。”江晏便点点头。

    另外一些具体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在这个小冷饮店谈,至少初步的友好交涉是这样定下了。

    简文岷今天也是特地过来的,差不多就起身告辞。

    走的时候,店主还冲他们说:“你们的饮料!”

    “不要了。”简略回头,冷冷清清的嗓音,“都给妹妹喝。”

    虽然堂哥说,那个小女孩按辈是自己的侄女,但是他还是固执的称她为妹妹。

    目送他们远去,站在冷饮店前的江晏就叹了口气。

    “你又怎么了?”纪豪奇怪道,“这不是挺好的吗?那个想害你们的人估计也没什么后手了。”

    “你不懂。”江晏惆怅道。

    这样的危机感,他已经是第二次感受了。

    自家的白菜自家疼,猪仔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怀里缓缓已经睡着了,她好像越来越没有了重生者的自觉。

    江晏认为,她开始享受来之不易的、与上辈子不同的童年时光了。

    一旁还没成家的纪豪自然是不懂为人父的惆怅,骂了他一句“神经病”,把拖把棍往江晏手里一塞。

    “喏,你的。”

    “这有什么用?”江晏不想要。

    “你不是说打狗吗?”纪豪嘲了一句,就见江晏提起了棍子,顿时脚底抹油。

    最后江晏抱着半梦半醒的闺女,和一把没了拖把头的棍子回了家。

    徐雅美还没回来,应当是在店里。

    江晏照顾徐缓睡下了,自己又出了一趟门,去菜场把拖把扎好,又买了菜回家做饭。

    下午徐雅美回家,并不知道江晏带着闺女出去了一趟,还是饭桌上江晏提起了这件事。

    徐雅美来不及生气,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搞到我们头上来了?”徐雅美反问了一句,便笑了出来,“明天把爸喊来,这件事跟他商量一下。”

    “肯定的。”江晏点头。

    三条街是一起的,若是分开,很容易被逐个击破。

    “收租的事情怎么样了。”江晏又问。

    徐雅美便告诉他,下午她亲自去了几家,原来是有人怂恿他们不交租,还给他们钱。

    当时徐雅美并没生气,只是笑着道:“那好,我让我老公跟你谈。”

    说完转身要走,结果还没跨出大门,那租户就怂了,乖乖交了租。

    一家一家问过去,大部分都交了。一些顽固的一看街上大部分都交了,也就不负隅顽抗了。

    “真棒!”江晏立即毫不吝啬的夸奖她。

    徐雅美开心道:“真解气!而且我怀疑怂恿他们的,就是去二街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