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个好姑娘啊……”江晏泪眼汪汪握着巫兰的手,一个不小心,把她手臂给捏瘪了。

    巫兰急忙去修复自己的手臂,纸人就是这点不方便,太脆弱了,碰上江晏这样手没了轻重的家伙,就很容易坏。

    如此胆颤心惊一个星期,江晏也没收到传单,反倒是昏迷了许久的江鸣则醒了。

    他半躺在床上,问了他昏迷以后的事情,听到狄天音已经发了毒誓不会再来找茬,才松了口气。

    然后就听见父亲说:“完啦……咱们可能要砸锅卖铁还钱了……”

    江鸣则:“?”

    天知道他们的堪舆咨询公司到如今,正经的才开了一单,除去车马费材料费等等,入账才四万出头。

    一层都毁了……得开多少单,才能还清啊……

    刚刚醒来的江鸣则眼前一黑,头一次有了深刻的金钱观念。

    可事情的转机就是来得这么突然。

    江鸣则醒来第二天,江晏看新闻,就看见了关于写字楼被毁的事情。

    然而,新闻里说的是……关于打击本市封建迷信商业行为。

    接着放出了一段监控视频。

    上面显示那母子俩进魏鸣远的公司,然后狄天音冲出来,然后开始打架。

    江晏盯着这段视频看了好几遍,后面出来了江鸣则的身影,可是显而易见,江鸣则什么都没做,最多只是丢丢“小东西”,和他们对峙而已。

    例如骨牌之类的……

    然后视频就没了。

    后面江晏才恍然大悟……自己当时是把身体放了下来的,摄像头拍不到他,只拍得到魏鸣远和狄天音。

    新闻里给这件事定性为:一起恶劣的封建迷信行为,并通告了嫌疑人狄某在逃,魏某已捕获。

    “哈哈哈哈哈——”江晏看着新闻,皮笑肉不笑。

    不是他不想笑,是他身体笑不起来。

    最后地产公司状告魏某,魏某赔款几百万修缮费用,并以破坏公物罪,入刑几年。

    这件事电台跟进了蛮久的,还去采访了魏鸣远的父母。

    江鸣则坐在沙发上,盖着薄毯,看着魏鸣远的父母朝着电台哭诉,说魏鸣远是早年走丢的,后来死皮赖脸要认亲。

    字字句句都在撇清关系,江鸣则看了会儿,觉得无聊,便跳了台。

    他已经没有追杀魏鸣远的想法了。

    因为他发现,杀人的感觉,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舒爽。

    反倒太过苦涩,压在心口,一辈子都甩不开。

    他凝视深渊,正要坠下去的时候,有一只手把他拉了回来。

    “鸣则,冷不冷啊?”巫兰正在厨房里给江晏打下手,端着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江鸣则身上薄毯滑了下来。

    江鸣则摇摇头,无聊的换台,看到了一个综艺访谈节目。

    正好听见主持人夸张道:“真的吗?天啊——那他们是不是真的利用邪术骗保?”

    被采访嘉宾是个老头,瞧着仙风道骨的,一看就像高人。

    高人老头清清嗓子,说:“这件事不好定性,但是呢,以在下拙见……这件事,大概还是报应。”

    主持人接哏,道:“谁说不是呢!据说这家的男主人已经提出了离婚,上法庭的时候,那母子俩用颜料想要把字盖起来,可那字就像浮在颜料上一样,根本盖不掉呢!”

    “哎对——这就是我国古代一个刑法,这种呢,叫做黥刑,古代就是在罪人脸上刻字,让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罪行……”

    江鸣则看了会儿,忽然问道:“那边保险公司追回保金了没有?”

    “没吧。”巫兰把碗筷拿了出来,她不能沾水,只好等着江晏把碗筷冲洗擦干。

    “哦。”江鸣则应了一声,不说话了,又跳了个台。

    这一次是个儿童频道,粉嫩嫩的吹风机小猪正在和家人吃饭。

    江鸣则定在这个台不跳了,披着毯子起身到饭桌边去。

    他还是很虚弱,稍微寒气入体就会惹得不适。

    所以现在他是全家重点关注对象。

    写字楼那边发了通告来,说要彻底修缮后才能让商家回来,起码要两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林君来探望了一下,天晴终于又见到了她的“梦中情衣”,搞得林曼舒差点和她打起来。

    两月后,他们的公司终于又开了起来。

    因为之前的新闻,市里好好打击了一下封建迷信,为了避风头,江晏决定再关门一个月,躲过了风头再开门。

    正好也让江鸣则养养身体。

    这期间,他们的淘宝店派上了用场。

    “……为什么店铺名还是女装铺?”巫兰最不解的就是这个。

    江鸣则裹着毯子,不好意思道:“以前是个女装店,改店名要审核,之前好像是没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