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阮笑着歪了歪头,“嗯,我也是。”

    生日会结束之后,粉丝坐在包车上朝着周阮挥了挥手,夜色里女孩的单薄身影直到他们远去也没有离开。

    有粉丝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姐姐看起来好难过啊,她还在笑,还让我们要开心。”

    “呜呜呜我过来的时候还很生气!看到姐姐的一瞬间我就……”

    “心疼女鹅。”

    “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排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影视站的簌簌突然举着手机说:“天哪!!!乔爷竟然是陈骄!!”

    此时,整个周阮的超话里几乎全是娇软c粉:

    飘红的帖子是一个理智粉的分析贴:“看不懂新闻的给我睁大眼睛:(详情见图)先提炼一下重点:1cj不是被逮捕;2犯罪嫌疑人不代表就是有罪;3除人民法院以外,任何国家机关和个人都没有权利认定一个人的罪。4相信法律。”

    再往下就是刚刚簌簌说的那个马甲贴:

    “卧槽!扒到一个料!乔 乔爷竟然是cj,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吗?”

    “!!!???”

    “正主嗑c!?”

    “cj是……那个被送进去的商业欺诈犯吗?”

    “楼上长个脑子吧!没证据说jb。”

    “艹!快看!官方出通告了!链接在此-”

    周阮等到包车拐了弯,目送着媒体散了,这才脚下一深一浅地上了楼。

    零点的钟声已过,大片大片的满天星荧光灯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寂寥,秋千被风吹得微微摇晃,散落在地的仙女棒还散发着淡淡的烧焦味道。

    周阮穿过写满了祝福语的彩色气球,扶着秋千轻轻坐下。

    天台上的安静极了,她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支女士香烟,青紫色的火焰随风晃了晃,猩红的火光立即闪烁在夜色里。

    “再给你一次机会。”

    周阮把香烟插进旁边的盆栽里,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鼻音,轻轻地说:“你答应陪我过生日的,”她无辜地眨了眨眼,仿佛想起了很陈旧的记忆,良久轻轻道:“怎么又没来。”

    “我喊10个数。”

    周阮一只手挡住风,一只手揉了揉有些生疼的眼睛,“这次再放我鸽子,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10,9,8……3,2——”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指掐过滚烫的烟头,攥在手里轻轻地颤抖起来。

    周阮攥着绳索的手终于松开,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正准备离开,沉重的风里突然炸出一抹亮色。

    她猛地抬起眼,就看到简城最高的那栋楼上空突然绽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就像是春日里的梨花,聚拢又随风散开,光芒点缀在大楼的四角,随着夜空中的烟火散去,楼身上的led字体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我回来了。”

    陈骄踉跄着推开那扇门,声音带着喘息,话语和大屏幕上的字同时出现。

    周阮蓦然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深夜里穿着白衬衫的陈骄。

    他头发有点乱,明亮的眼睛下方带着浓重的惫倦,下巴的胡茬很不齐整,随着胸口一起一伏,他原地重复道:“我回来了。”

    空气里静的要命,滚烫的呼吸彼此碰撞。

    陈骄握紧拳头,看着周阮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看上去脆弱地好像倒春寒时的梨花,他心里藏匿已久的冲动终于决堤而出。

    他手臂略微用力,还不等将人带到自己的面前,突然就感觉眼前的人踮起了脚尖,双手勾住上了自己的脖子,随着身体缓缓贴合,周阮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陈骄手指微微收紧,下巴轻轻地抵在周阮的发丝,半晌才哑着声音说:

    “阿阮,生日快乐。”

    第50章 “大结局”

    陈骄回完最后一通电话,然后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房间里留了一盏灯,薄薄的光线从床头延伸过来,像是某种温柔的邀请。

    手机屏幕亮起,又骤然关机。

    小夜灯落下橙色的柔光,洁白柔软的床榻上周阮睡得香甜,温暖的灯晕打在她的鼻梁,微卷的睫毛阴影落在一侧。

    陈骄松开领口的扣子,轻轻地坐在床沿,目光细致地描摹着周阮的轮廓,落在她粉嫩的唇上,他喉结滑动,视线仓惶挪开。

    周阮睡着的时候很乖,但是很容易惊醒。

    陈骄还记得高二上学期,周阮被冤枉考试作弊。他当时正好去办公室取课件,站在楼道就听得她义正辞严的辩解,后来通报结果出来确实是另外的同学,她反而跟蔫了一样趴在图书馆不愿见人。

    那天天气很好,图书馆里上了一批新书。

    他随手挑了一本《国富论》,正打算找个角落的位置,就看到周阮枕着一本英文练习册睡着在书桌上。下午的阳光从狭窄的玻璃窗打进来,落在她的手畔,旁边笔记上的字迹秀气又硬朗,柔中带刚。

    他靠在书架上看了很久,突然就突兀地觉得,他十八年里看过的所有的书都不如她好看。

    她很会伪装,偶尔才会被炸起一身刺,漂亮,鲜活,脆弱,有着无法形容的致命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