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不认识?当日你就是用这把银簪行的凶,你怎么会不认识?”唐宿有些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蓉儿抬起头,整个人仿佛像是松了一口气,坦然许多,“呵!到底你还是知道了?”

    紧盯着唐宿,面容开始有些狰狞,语气也颇为激动。

    “没错,就是我划花她的脸,一张勾引人的狐媚脸,就是该落得如此下场。这是她该的。”

    啪的一声,惊恐地看着他,然后捂住自己的半边脸,眼里是愤怒,是不干,痛恨,他竟然……打了她。

    场面一度安静,只有响亮的知了声,在破坏着独有的气愤。

    “红衣,待你宛如亲姐妹,你怎可如此心狠手辣,你可还有良心!”

    唐宿的手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气急了,还是伤透了心,又或者是悔恨……

    蓉儿放下手,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不屑一顾,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般,从前的温柔半分都不再展现。

    轻笑的鼻音从蓉儿的鼻子里发出,对于她自己的行为,她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后悔,她这样的贱人,死有余辜。

    “良心?心狠手辣?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

    “从前的我太傻了,真的以为她是真心待我好,可是根本不是,她就是一个虚伪至极之人。”

    “我恨她,也恨你!”

    蓉儿的瞳孔放大,双手紧紧握住大理石的桌角,瞪着唐宿。

    “她明明和王权御勾结一通,却还有来纠缠你。她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还要勾引你……”

    唐宿看着眼前的蓉儿,这一刻仿佛他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她一般。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更不可能。这些都不过是你嫉妒的借口。”

    “还有你,你怎能做到袖手旁观?”唐宿将矛头指向菊儿。一双血色的眼眸,瞪着她。

    一旁看戏的菊儿,拍了拍自己的手,没想到他知道的竟然比春意还多。

    没错当日蓉儿行凶之时,她正巧来寻红衣,亲眼看见蓉儿下手何其狠辣。

    手中的动作丝毫不犹豫,表情狰狞的都让她觉得可怕。

    这样一个善于隐藏的人,就在她的身边。确实让她有些震惊。

    但是为什么她会袖手旁观,其实很简单,权大人要她死,怎么个死法其实都无所谓。

    既然她撞见了,她便不会轻易放过蓉儿,能拿到好处又为何拱手相让。

    菊儿双手环抱,翘起二郎腿,微微歪着头,一脸不屑。

    “为何不可?我和红衣不过是点头之交,既然有利可图,为何要破坏我的财运?”

    菊儿笑着反问道,人就是这样,在利益面前,什么都要向他低头。

    “你可还有良心!”

    噗呲一下,一个笑声传了过来,“哦!良心?你的良心能值几个钱呀?”

    唐宿看着眼前的“恶魔”一时间不知道该为谁默哀,又该可怜谁?

    是呀!当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不相同,又何必强求别人与你为伍。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有你的想法,你的做事原则。

    我也有我的处事风格,这一次你们终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无论是谁……

    唐宿的眼里是决然,亦或者是向往。

    突然嘴角缓缓滑落一滴血珠,一旁的蓉儿有些惊讶,想要上前查看,却感受到腹部如绞痛,就在这时嘭的一声。

    蓉儿看向一旁,只见菊儿倒在地上,嘴角缓缓流出血迹,抬手指着唐宿,“你下毒?!当真是卑鄙无耻。”

    蓉儿一时间算是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唐宿。

    唐宿大笑着,仿佛一切都算在他的手里。

    “卑鄙,或许吧!可是这是你们应受的,望地府的路上,你们能对着红衣好好忏悔。”

    菊儿想要奋力反抗,却被一旁的蓉儿身后拦住,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转过身,眼里是绝望但……好像还有一份期许。

    “红衣对你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不惜为她沾染双手,不惜为她放弃生命吗?我呢?你可曾有一丝丝的喜欢过我?”

    “从未!”

    “就算没有红衣的出现,我也不会喜欢你,我待你只有兄妹情谊。”唐宿说的很干脆,也很决绝。

    风欲静而树不止,周围也越来越暗,像是暴风雨来的前夕,知了也不叫了,仿佛早有预知一般,早早躲藏起来。

    天空乌云密布,点点细雨,在这一刻随着蓉儿的泪水一并落下,仿佛整个天际都渲染上一股悲凉之感。

    “唐宿,你当真是决绝无情,下辈子,我希望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

    她以为红衣的离去,他的眼里就会像以往一样,只有她一个人。

    可惜一切都是妄想,单恋一个人太累了,下辈子一定要六根清净,寻一深处,独自一人。

    这一刻她是真的放弃了。

    红衣!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抱歉没能为你守住画,也不能亲手为你了结真凶,罔顾你的信任,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