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女儿,哥哥的女儿便是她的女儿。

    “婉儿,过来!”

    皇后拍了拍身侧的椅子示意她走过来,可见她在她心目之中的地位。

    “姑姑,你寻我可是因为午后马场之事?”

    如此这般心意相通,她又怎能不喜,聪慧,美貌,才情更是京都一绝,再加上她是元家之女,这太子妃的位子,若不是她,谁有能胜任?

    “婉儿,还是一如往日,了解本宫。”

    “姑姑,唤我前来,想来是不希望婉儿对东方公主无礼?”

    却见皇后笑了笑,向后招了招手,一个侍女走上前,她抬手便将精妙绝伦的凤头钗递到元婉的手中。

    “无论何时,你都要记住,你是未来的皇后,日后这个位置,是你的,不再是姑姑我的。你的所作所为,都应展现国母之范。”

    “但……该有的示威,是不可少的。”

    元婉看着手上栩栩如生的凤头钗,心下一下,“婉儿多谢姑姑的教诲。”

    只打她出生以来,她听到最多的话,便是她是未来的皇后,她的一句一同,一言一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成为皇后而学。

    姑姑是皇后,那么身为侄女的她,也应是,她是元家的骄傲。

    既然如此……

    “东方月,你何时能安分守己,今日之事,若是虞皇不追究还好,若是一旦追究起来,你觉得父皇还能保的住你。”

    “你给我时刻谨记着,这里是华裳,不是东吉。”

    她原本就因误伤太子殿下而苦恼,而如今他还在这边捣鼓捣鼓,她可忍不住了……

    抬手便将桌上的花瓶扔在地上,“我不需要听的教导,我是东方月,你以为你是谁?告诉你,我深受虞皇喜爱,和你不一样。”

    “你有心情关心我,还不如好好算机如何娶到宁璇。”

    “你以为你真的能让虞皇答应你,将宁璇赐予你。”

    东方月挑衅的说道,虽然她很少关心这些事情,但是她好巧不巧偏偏这次感了兴趣。

    他的小心思,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想靠着宁宸在华裳的影响力,想要借他的势,在东吉崭露头角,博得父皇的眼球,得到大臣们的信任。

    第六十五章 梨院

    看着面前尘封已久的大门,从前的果断与决绝,这一刻全面坍塌,踌躇不前的脚步,紧握的手心,尽显他的无措。

    时隔九年,他再一次回来了,可惜早已物是人非。

    身后的萧穆没有开口,更没有走上前安慰他,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根本就帮不了忙,这一切都还要靠他自己,走出来就好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长输而出,仿佛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迈出象征的那一步,推开这尘封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是灰尘,常年无人居住,阴凉的气息传来。

    看着破败的院子,仿佛他还能感受到,强烈的血腥气息,脑海里会想起九年前的一幕有一幕。

    那天是母亲的生辰,他和母亲在家等着父亲的回归,从白天等到黑夜,却始终不见父亲的身影。

    就在娘亲派人出去去寻之时,大门打开了,浑身带着血的父亲走了进来。

    进来的父亲没有说一句话,将他抱起,顾不得他身上的伤,一把将他推进衣柜里,将其锁在里面。

    透过缝隙,他看见有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像是和父亲在谈判着什么。

    很显然父亲没有答应他们,他们便要强行带走母亲,父亲自然是不肯上前阻拦。

    那时的他是第一次见到死者,家仆三十多人,全部死在他们的刀下,血液溅的满院都是。

    明月之下,清风徐来,本该岁月静好,可是地上却是血染一切。

    就在他们要带走母亲之时,另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将其全部歼灭,就在他以为父母得救的时候,只见其中一个人将刀指向母亲。

    父亲想起来求情,可是……

    母亲临死前的眼神,他终身难忘,那样的决绝,母亲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他好好活着。

    父亲随母而去,他想要冲出柜子,想要报仇,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那一刻他开始痛恨自己,为何不好好学习,为什么在家人需要他的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

    柜子的动静吸引到他们的主意,看着领头的人手里握着长剑向他走来。

    透过柜子中的细缝,他感觉到他们四目相对,就在他以为他也会随父母而去的时候。

    那人却转身带人离开。

    那一晚,整个院子里充斥着血腥之气,满园的白色梨花上,沾染着母亲的血迹。

    那是母亲最爱的梨花,是父亲亲手一棵一棵为她种下的。

    那一晚本该是最开心的时候,却是他一生噩梦的开端……

    看着院子里的物是人非,眼眶之中一滴泪水,毫无顾虑的滴落而下。

    连忙眨了眨眼,抬手将脸颊上的泪水擦掉。

    男儿有泪不轻弹,父亲你教的,顾然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