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毫无血色,全身所有经络全部爆起。血管之中,蛊虫像是感受到他生命的衰竭,开始变得慌张,到处躲穿。

    它们这样的移动,给虞澈带来的疼痛是他人所不能够感同身受的。

    他抬手轻轻搭在他的人中之上,鼻中传来的气息越发的薄弱,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白晔看了一眼林墨,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林墨显然有些犹豫,“少主……此事……还请……少主……三思。”

    他瞥了一眼林墨,压低着声音,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别看着他现在一脸的平静,但实则不过是在掩饰。

    他与殿下九岁相识,而后的十一年里,他一直伴他左右,殿下是他最为看重之人。

    他们之间的关系高于君臣,也高于知己。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一个人。

    一个身体里存在两个意识,双方缺一不可。

    他能不紧张吗?不担忧吗?可是他知道他不可以,现在的殿下需要他。也只有他能将他拉回来。

    “拿来!”

    “可是……少主,我们一定还有别的方法,如果一旦失败,不仅殿下会死,少主你也会……”

    他紧紧盯着林墨,他知道他的担心,但他得做不可,因为殿下等不得了。

    “林墨,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一人吗?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做过这个实验而成功之人。

    而我是在场唯一一个受过圣浴之人。如果是我,成功的概率,便会大大提高。

    林墨你要知道,殿下他是华裳的希望,是华裳未来的王。”

    林墨心里明白,少主留下他,他便明白少主要做些什么!

    是,没错,他是唯一一个成功之人,可是他根本没有把握,那可是少主和太子殿下的性命!!!

    少主没有退路,他也没有退路!!!

    看到林墨这样的神情,他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动手吧!”

    只见白晔将其外衣褪下,接过林墨手中的药丸。

    转身便将其放在虞澈的口中,让他含住。随即将另一颗药,含入自己的嘴里。

    林墨缓缓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白釉瓷的药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出。

    林墨抬手缓缓搭在白晔的手腕上,脉象薄弱,想来应该是药效起作用了。

    见此他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将殿下胸前的衣服挑开,在冰冷的胸膛处,轻轻划开一刀口子。

    鲜红的血液一瞬间沿着白皙的胸膛流下来。

    林墨见状用匕首将白釉瓷的盖子挑开。

    随后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瓶中散发出来。

    他缓缓将瓶口对准殿下胸前的伤口。

    只见瓶中缓缓爬出一直同体雪白的虫子,它沿着伤口缓缓进入殿下的体内。

    林墨不敢有所耽误,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匣子,再次抬起匕首,划开白晔的胸膛,挑开匣子。

    里面同样爬出一只同体雪白的虫子,但不同的是,这一只明显要比殿下的那一只要大上许多。看样子像是母虫。

    没错这是子母虫,子虫吸毒,母虫受益,子虫需要倚靠母虫的呼唤才能从体内出来。

    而母虫进入体内是出不来的,但如果母虫不死,那么被侵入的人体,会因为无法压抑住母虫而被吸食完人体所有的营养。

    导致侵入体的死亡,而人体死亡后,母虫也会随即死去。

    但当子虫失去母虫之后,子虫会变得疯狂,他在吸食毒素之时也会产生毒素,这种毒素,只要药物灌之,养上三日便可痊愈。

    但是在母虫死去的那一瞬间,子虫也会跟着死去,它一旦死去,那么残留的毒素,会因为没来的及消解,而大爆发。

    最后子虫侵入的人体也会死亡。

    这根本就是一道无解的命题,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少主是接受过圣浴之人。

    所谓圣浴,便是从出生起,便开始日日浸泡珍惜药草所组成的药浴。直到十五岁,方可停止。

    由圣浴浸泡过的身体虽不能说是百毒不侵,但一般的毒素对他起不了作用。而且圣浴过后的身体,会比常人更加的健壮。

    若非少主受过圣浴,怕是涪陵山那场瘟疫,少主就挺不过来了。

    之前他那唯一成功的一场安利,是因为母体那人身中剧毒,就是因为这些毒,吊着他那一口气,使他没有被在短时间内被母虫吸食之死。

    尽管子体之人活下来了,但母体之人却依旧没有抗住而死。所以这并不算得上是一个成功的案例。

    看着母虫爬如少主的体内,他丝毫不敢有所放松。

    殿下体内的寒毒太过于强烈,为了避免之前血蝉的情况。他现在必须让殿下进行药浴。以此来缓解寒毒的毒性。

    这时林西带着人走了进来,将准备好的药浴抬了进来。

    林墨见状连忙扶起殿下,和林西合力将其扶入浴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