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父皇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他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发怵,但如今“兵临城下”他岂能放手。

    他谋划了这么久,等的就是今日,只要拿到传位圣旨他就成功了。

    到那时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王,如今他将整个皇宫包围住,所有的消息都传不出去。

    到那时就算太子反应过来,他已经继位,那时他若敢反抗,那他就是叛乱的逆贼。

    “父皇,儿臣自然是不如您聪慧,但是这一次是父皇轻敌了。”

    “来人,将他们通通关进御牢之中。”

    听到命令的将士们走上前,架着手上的剑,逼迫着莅临的臣子和其家属一同离开。

    梁绾看了一眼虞皇,继而瞥向虞棋,低声对宁璇道,“璇儿,你多加小心!”

    宁璇一把握住梁绾的手,满眼地忧心,但知道定然是阻止不了她的。

    “小心!平王为人胆小懦弱,而如今能做出这样的事,可见准备何其充分。

    如今父亲和褚姨不在京中,大军北上,中军空落。想必消息也无法传到关外。”

    梁绾点了点头,拍了拍宁璇的肩膀,“安心,我自会小心。御牢之中,找到黄芪,他会护住大家!”

    此话刚说完,一旁的将士便催促着她们赶紧跟上脚步。

    而这一催促,引起了虞棋的注意力。

    他转过身看过来,“当真是好久不见梁绾宁璇!”

    他挥了挥手让士兵先带着她们离开,而自己却走上前。

    梁绾看着他这表情就知道他这是还记恨着此前的事情。

    “平王殿下,你倒是让人大吃一惊,我曾经说过,你若是安安分分待在池州,小世子一看就是有福相之人,到那时你定能活的肆意快活。”

    虞棋看着梁绾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快速举起手中的剑,“事到如今,你还能这般谈笑风生,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夸赞你!”

    梁绾看了一眼宁璇将其护在自己的身后,继而抬手轻轻将他举起的剑推到一旁,“平王殿下,你我自幼相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岂会不清楚。

    打小我都和你说过,你这样的人斗斗蛐蛐,游山玩水,是极好的,偏偏我说的话你不听。

    剑可不是这么拿的……”

    虞棋看着她这漫不经心的表情和略带嘲讽意味的话语,一下子怒火上头,抬起手中的剑,便要刺过去。

    一旁的杜安见被拉跑偏的虞棋连忙开口,“王爷,传位圣旨最重要,她这样的人,等王爷拿到该拿到的东西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虞棋这才反应过来,差一点忘了大事。

    “来人将父皇请到太极殿!”说完,瞪了一眼梁绾,便转身离开。

    梁绾双眼紧紧盯着杜安,这个人长的贼眉鼠眼,俗话说相由心生,他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这次造反之事,多半是他怂恿,要不然以他那个身肥胆小的模样会做出如今惊人之事?

    侍卫走上前,梁绾和宁璇见状相视点了点头,也便跟上前,前往御牢。

    而然半路她们却遇到了平王妃……

    “带她们去古华轩!”

    一旁的将士们愣了片刻很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魏莉莉见状冷着一张脸,冰凉开口,“怎么,我说的话对你们不管用了?”

    见此两人面面相觑,只好点了点头,“属下遵命!”

    ……

    魏莉莉看着走后的人,这才缓缓看向她们。

    梁绾收起脸上的笑意,淡淡开口,“到不知平王妃寻我们所谓何事?”

    平王妃见状轻声叹了一口气,“梁绾有如此态度不奇怪,我来就是想请梁绾答应我一个要求!”

    “要求?

    怕是平王妃在开玩笑,如今平王大军包围京都,这皇位与他而言唾手可得,怎么还用的到平王妃你来求我办事!”

    平王妃见状连忙跪下……

    她如此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梁绾她们着实一惊。

    梁绾退后一步,淡淡开口,“平王妃此举到是让人迷糊。”

    魏莉莉连忙开口道,“我知道这看似微操胜券但却非也,我知道这一次起兵一定不会成功。

    而且他也不适合成为君王。我曾多次劝说过,但王爷已然走火入魔。

    这造反乃是诛九族的重罪,我死,并无怨言,但阳儿还年幼,他并无任何过错。

    所以恳求到那时梁绾能救司阳一命,看在他与你如此有缘的份上。”

    听到这话的梁绾,这才另眼相看,微眯着双眼,淡淡开口道,“为何杞人忧天,平王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如今京都兵马缺少,储君不在京中,朝臣被困与御牢,我等又手无缚鸡之力,陛下就算在不情愿,也不得不将圣旨交出。

    你这话说的倒是令人糊涂,不知道的还以为平王妃特意来给人说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