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阳拿着水枪冲着聂臻扮鬼脸,直接跑去阳台。

    聂臻没办法,只能去房间换衣服,再出来时,聂阳拒绝她加入他的游戏。

    “你走开,我不要你。”

    聂臻坐在客厅的茶几上,摊开一张数学卷子,做一题抬头看一下阳台方向,再做一题再看一下,后面渐渐地,她的心就松懈下来,做到后面大题目时,聂臻完全沉浸进去了。

    直到一声凄惨的哭声将她拉回现实。

    聂臻猛地抬头,就看到聂阳倒在阳台上,边上的水桶翻了,小凳子也倒了,她弟弟捂着头哭声响彻。

    “聂阳!”

    聂臻吓的直接跑过去,将人抱起,回到客厅做检查,就看到聂阳头上摔出来一个大包。

    “呜呜……痛,好痛,阳阳痛……”

    聂臻心疼极了,赶紧从冰箱里拿出冰袋敷在聂阳额头上,小家伙却不肯合作,手脚乱踢。

    “不要,好冷,冷死了!”

    聂臻只能将人紧紧抱住,一边冰敷一边哄着,“聂阳你乖啊,敷一下大包就能消下去了,不敷的话会一直痛,你是最乖最听话的好孩子……”

    姚若梅下班回家,提着新鲜的蔬菜和卤肉,面色愉悦。

    却不想推开门进来,看到自己儿子头上肿起来了,那一整块凸起尤其明显,连鼻子两边都是散开的淤青痕迹,看上去十分可怖。

    姚若梅直接吓坏了,抱起儿子询问情况。

    聂阳傻乎乎的,他妈问什么他就说什么,“姐姐坏,不陪我玩……玩水,凳子上摔了……”

    姚若梅当即将聂臻叫过来,什么也没说,劈头盖脸一顿骂。

    骂完了,才说道:“聂臻你怎么回事,不就是看你弟弟这么一点小事,你在家里才几天,阳阳就摔成这样!”

    “是我不好,我做卷子分心了。”

    聂臻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姚若梅怒气更甚,“放假才几天,你至于这么拼命么,平时在学校里不好好学,放假赶着努力有什么用!你要是平时也这个学习态度,至于考这么点分数……高考不是凭着几天努力就能进步的……”

    晚上,聂臻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发呆。

    对于今天的事情,她是自责难过的,这责任在她。但是她妈的那些话,句句戳心,让她心里格外委屈。

    自从进入高三,她妈总是时刻提醒她,考不上本科就去打工,她从未感受过这么大的压力,心里绷着一根弦,越是担心害怕,成绩越是上不去。

    数学书看不过去,气愤说:“臻臻,你别伤心了,你妈这人有问题,太双标了。平时对你那么严格,动不动就给你说考不上本科直接去打工,这会儿放假了又让你不要学习带孩子,她那么能,怎么不插个翅膀干脆上天呢!”

    英语书:“小数,你的话翻译过来就是这样,you can you u,no can no bb虽然但是,我还挺同意你说的话。”

    语文书:“错了,正确翻译应该是‘汝乃天骄,何不上九霄’,或者‘阁下何不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虽然我们只是书,但是也要保持一定的文学涵养,否则会被别人看轻的。”

    物理书整个脑壳疼:这些书简直够了,不过在客厅待了几天,就被电视剧毒害成这样。

    几本书陪着聂臻,又是宽慰又是逗趣,聂臻心里忽然就不那么难过了。

    还好,她还有这么多可爱的小伙伴呢!

    再带聂阳时,聂臻不敢分心了,卷子习题全部收起来,即便那些书本说可以帮忙看着聂阳,她也不放心。

    “也不差这几天,等过年,我爸妈也会放假的,到时候聂阳他们会带。”

    聂臻陪聂阳玩了一上午的爬楼梯,之后小家伙就不乐意了,不肯睡午觉,吵着要出去。

    “我去外面玩,大马路,大马路!”聂阳已经腻味家里的小天地,小区外的马路公园,更让他向往。

    她能有什么办法呢,人类幼崽这种灵活好动的生物,打不得骂不得,只能乖乖带他去了。

    聂臻带着弟弟在老城区到处逛,随聂阳高兴,他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只要不危险,她都由着他。

    这一片是市里的老区,不仅是街道居民楼陈旧年老,住在这里的人也大多上了年纪,这里的人和建筑,都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痕迹。

    今天大街小巷很是热闹,到处张灯结彩,有不少人拿着水桶抹布站在街道两旁擦玻璃,聂阳看着新奇,吵着要过去看。

    聂臻带着他走近了,结果小家伙意外讨人喜欢,从不少大叔大妈手中拿到瓜子糖果。

    “快过年了,就该吃喝。”一个老太太直接往聂阳的口袋里塞满了花生糖。

    聂臻想到聂阳的蛀牙,赶紧将那把糖没收了一半,她一边阻止弟弟过分吃糖,一边和街坊邻居道谢。

    晚上,姚若梅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另外准备了水饺和米饼。

    聂臻好奇,“今天怎么吃饺子?”

    姚若梅笑说:“今天小年了,就得吃饺子,赶紧吃完,一会儿晚上请灶神。”

    晚上的请灶神活动,聂臻全程都在摸鱼,等回到卧室,心思还在飘。

    数学书第一次感受人类的过小年,觉得挺有意思,“你们还请灶神呐,那我们书本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请一请文曲星什么的,毕竟这也算我们老祖宗……”

    语文书不同意,“要请也该请蔡伦,是他发明了纸,才有了我们。文曲星那是神话,是迷信,我们书本要相信科学。”

    两本书热烈讨论,相互之间争执不断,最后找聂臻评理。

    “臻臻,你来说说,我们该请谁?”数学书大嗓门嚷道。

    聂臻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静,数学书又喊了几声,她才恍惚回神,“啊,你说什么?”

    数学书:“……错付,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