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然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他握着手机自顾念叨,“聂臻你没良心,我没日没夜给你做补习计划,我给你从高一开始做笔记,一直做到高三,为了给你出试卷,我做了一百套《黄冈模拟》……”

    陆景然一开始语气愤怒,说到最后,直接委屈上了,“聂臻,你怎么这样,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在努力!”

    聂臻被说的心虚。

    她真的不知道陆景然为了给她补习这么费尽心思,那些笔记的事情她之前就听他的书本提起过,本来以为只是随便做做,没想到他给她六门功课,从高一到高三,全部做了笔记。而且,还亲自给她出试卷?

    这些是他原本寒假要给她的,但是她……拒绝了。

    聂臻声音软软的,道歉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会这样,陆景然你别生气,我——”

    “已经生气了!”陆景然声音忽然加重,哼了声,“聂臻,我现在很生气。”

    数学书在一旁听着,就差翻白眼,“什么人呀这是,大半夜打电话吵醒我和臻臻,叭叭半天,就知道邀功。”

    聂臻安抚的摸了下数学书,转过头继续说话,“陆景然,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说吧,现在太晚了。”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陆景然没有回答。

    聂臻又是喂了好久,隐约听到沉闷的撞击声,之后一下子安静下来。

    “臻臻,臻臻!能听到我们说话吗?”陆景然的书忽然尖叫起来。

    聂臻心一紧,“怎么了?我听得到。”

    “臻臻,不好了,然然情况好像很严重。”

    “他晚上喝酒了,好多,大半箱,现在昏过去了。”

    “他眉头皱的很紧,身体在抖,他是不是快死了,呜呜……”

    聂臻听的眼皮子直跳,想要问一问情况,但是手机直接挂断了。她再打过去,显示对方手机已关机。

    聂臻哪里还睡得着,坐在床头咬着手指头,心一下一下的扑腾。

    词典叹了声,“臻臻,你要是担心,就过去看看。”

    “什么鬼?”数学书低吼一声,“现在大半夜呢!”

    语文书也开口,“可是臻臻不放心啊,如果陆景然真的有危险,真的那什么……臻臻肯定要自责的。”

    “那也不行,臻臻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出门不安全。”

    几本书开始争吵,就聂臻要不要出门展开讨论,聂臻却是坐不住了,直接起来穿衣服。

    “臻臻,你疯啦!”数学书不敢置信。

    聂臻发了几条□□消息,得到回复后,这才转身说道:“你们别担心,我找章凡一起过去看看,他也住这片老城区,我们在外面十字路口汇合。”

    章凡寒假一直挂机打游戏,这事情全班同学都知道,聂臻实在不放心陆景然,最后只能出此下策,找陆景然的同桌帮忙。

    大半夜,章凡抛弃队友,悄悄离家,在大马路上等人。

    夜风寒冷刺骨,他推着自行车,远远看到一个人影向他赶过来,近了再近了,果然是聂臻。

    章凡揉着眼睛,完全懵逼,“我特么真的不是在做梦?”

    聂臻说了陆景然的地址,催着章凡一起赶过去,坐电梯的时候,章凡欲言又止,频频看先聂臻。

    聂臻一颗心提着,一直在想陆景然的情况,完全没注意到边上同学的微妙眼神。等聂臻从容熟练的用密码打开陆景然家的大门时,章凡的眼神可谓诡异。

    门一打开,陆景然的书就开始尖叫起来。

    “臻臻,在卧室,然然在卧室晕过去了。”

    “臻臻快点,他好像已经昏迷了。”

    “臻臻,我害怕……”

    聂臻跑进卧室,开灯,一眼就看到倒在床边的男生,陆景然整个人蜷缩在一起,脸色已经发白了。

    她跑过去蹲下,一摸额头,有些发烫,而更让她吃惊的是,陆景然身上浓烈的酒味。

    “聂臻,这什么情况?”章凡后一步进来,看到昏迷不醒的同桌懵掉。

    聂臻没回答,拿出手机直接拨打120,将陆景然送上救护车时,聂臻跟着跳了上去。

    章凡迟疑了一下,直接被落在后头,眼看着救护车开走了。他在寒风夜幕中瑟瑟发抖,回过神后,拿出手机登上□□。

    一条消息直接发给自己好友。

    【哥们儿,你一定想象不到,我今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

    陆景然在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中醒来,睁开眼,入目一片白,他人在医院里。

    记忆回拢,他记得自己应该在家里卧室,他喝了酒,看到聂臻的短信,一时忍不住打电话过去……

    越想脸色越难看,陆景然躺在床上,整个人僵住。

    聂臻打热水回来,推开病房门,看到躺在床上发呆的男生。

    “陆景然?”她喊了声,倒了杯水递过去,笑说:“你终于醒啦。”

    陆景然接过水,脸色不自在,半晌,开口问:“我怎么在这儿?你今天,到我家找我?”

    聂臻还没说话,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