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陆景然二话没说,拉着她直接往美术教室那边走去。

    学校车棚靠近美术楼,那边的教室一般都是给美术生使用的,这个时间点,教室里根本没人。

    陆景然拉着人随便进了一间教室,门一关,这才放开人。

    聂臻气急,“陆景然,你干嘛呀!”

    “这话该我问你。”

    陆景然一直觉得自己是冷血动物,如果不是,他不会在七岁父母离婚时,脸上无悲无喜,对一切都无动于衷。他讨厌人群,讨厌热闹,甚至讨厌周围人脸上的笑。

    可是不知道哪一天开始,他喜欢看人群,尤其是喜欢看聂臻。

    看她和别人打闹时脸上的笑容,看她做题目纠结时咬唇的表情,看她委屈眼睛含泪……他对接近她,生出了渴望。

    这个渴望由来已久,在他终于可以靠近她时,她却反悔了?

    陆景然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情节设定!

    “聂臻,给我一个理由,如果不想我帮你补习,那就证明给我看,你有能力考到650分以上。”

    聂臻整个人震住了。

    650分?什么鬼!!!

    “陆景然,你这是强人所难。”

    “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你考不到650,我就有责任给你继续补习。”

    “我没说过这个话。”

    “我说的,你没反对,所以这个协议成立。”

    聂臻懵了,哪有这样强买强卖的补习啊!

    “臻臻,陆景然把门锁了。”数学书忽然提醒,语气不太好,“你小心些,他现在看起来情绪有些激动,他不会是想在教室里……”

    聂臻也开始紧张了。

    陆景然今天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就刚刚做的事情,他平时根本不这样的。

    “我真的有事,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说着,聂臻朝着门口走去。

    反锁的门还没打开,干燥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陆景然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遮住。

    聂臻脸色一变,下意识用书本挡在身前。

    数学书几乎怼到男生胸膛,“臭小子你想干嘛,你要是敢欺负臻臻,我要你好看!”

    陆景然低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这些日子时刻在梦里折磨他的女孩,有那么一瞬,他想什么都不顾,低头尝一尝她的味道,是不是和梦里一样的甜。

    但她在害怕。

    聂臻用恐惧抵抗的眼神望着他,陆景然心头所有的火热都消失了。

    他苦笑一声,最终将人松开了。

    转身,靠在门边的墙壁上,陆景然语气迷茫,“聂臻,你这样折磨我,究竟是想怎么样呢。”

    聂臻握着锁的手一顿,转头去看,陆景然目光清澈,他没有避讳的和她对视着。

    “你接近我是故意的,对吗?你以前从来不会和我说话。”

    “帮你补习,我答应了,到我家去,你答应了。陪我去医院,给我做晚饭,一起看电影……还不够吗?”

    “聂臻,你究竟知不知道——”

    陆景然苦笑摇头,“不说了,你走吧。”

    “臻臻,快走,这混蛋疯了!”数学书一个劲的嚷嚷,它坚信,陆景然下一秒就能化身禽兽,它的臻臻马上就会遇到危险了!

    聂臻却突然不害怕了。

    之前的某一瞬间,她是害怕的,他看她的眼神太过执拗和热切,有种不顾一切想要把她燃烧的力量。

    但是现在,他还是他,依旧是她认识的陆景然。

    她靠在门的另一侧墙壁,静静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陪他一起。

    时间缓缓流逝,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又仿佛只过了几秒钟。

    陆景然打开门,和聂臻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以后……”不会了。

    聂臻在逃避他,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两人之间的补习时不可能继续下去了。

    所以,他的梦,也该醒了。

    聂臻看着陆景然率先一步走出去,挺拔的背影在她视线中慢慢消失,连带着那一份属于他的孤寂。

    晚上,聂臻失眠了。

    数学书也睡不着,老妈子心态爆炸,和聂臻一再叮嘱,以后在学校里该怎么防备陆景然。

    “臻臻,你听到没有,以后,我是说以后,坚决不和陆景然有来往!”

    一想到下午的事情,数学书整本书差点颤抖起来,特么这禽兽,简直不是人!

    聂臻却不接话,被逼问极了,干脆将头埋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