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个大小伙儿,长得帅气又机灵,能挣钱对她家姑娘好,如今还想着入赘让孩子姓聂,真是什么都向着她女儿。

    姚若梅欣慰同时,也心酸,“臻臻,妈就是将心比心,觉得小陆不容易。如果他一辈子都对你这样好,你真是有福气了。”

    聂臻本是觉得自己委屈,听她妈这么一说,却觉得陆景然更委屈了。

    “事情都这样了,小陆家里情况咱也知道,就在云市办吧。”顿了顿,姚若梅拍着女儿的手,说:“你们还年轻,结婚后好好处,他对你好,你也得对他好,夫妻间的感情都是相互的,没有谁会平白无故对你好一辈子。”

    陆景然回到家,正好赶上许朝安排的心理治疗。

    这一次,他的配合程度更高了。

    大概是心情激动,治疗的中途,记忆跳跃更加频繁。结束时,许朝明显感觉到,陆景然有所不同了。

    “怎么了,有好事?”许朝将这一次治疗记录划了重点。

    陆景然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说话,良久,声音清冷,“许医生,怎么让我的另一个人格在这段时间陷入沉睡?”

    “什么?”

    “我和臻臻快要结婚了,到时候婚宴上,我和他怎么办?”

    陆景然从一开始的完全兴奋,到冷静下来后,意识到了最重要的问题。

    现在的他,身体里有两个人格,而且两个人格根本没有融合,也没有达成和平相处的协议。

    “我有感觉,他快要出来了,以他对臻臻的感情,绝不会妥协,让我和臻臻一起结婚的。”陆景然冷哼一声,“当然,我也不会让他独享。”

    这辈子就这么一场婚礼,和最爱的人一起宣誓白头,他和另一个自己,谁能妥协!

    唯一的办法,就是暂时“弄死”另一个。

    当然,这不是陆景然自己能做到的,“许医生,你是我的心理医生,你的心理治疗很成功,现在你的病人需要帮助,你不能袖手旁观。”

    许朝是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好奇接了个心理病人,倒头来,还得管着人家结婚的事情。

    “你争什么,和聂臻结婚,无论怎么样不都是你自己么!”许朝不明白,这都是同一个身体,有什么好争的。

    陆景然却坚持,“不一样,意识不同,我和他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只不过寄居在同一个身体而已。现在是我和臻臻要结婚,他,不行!”

    许朝这边还未想出办法,凌晨三点,门铃被人摁响了。

    刚一开门,就看到陆景然手臂上鲜血淋漓,整个人十分狼狈。

    他抓着门框,神情纠结,“许医生,他出来了。”

    话刚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许朝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认命的把人拖进去,随后帮忙处理伤口,绷带还没全部卷好,躺在沙发的人就醒了。

    陆景然猛地睁开眼,目光触及陌生的环境,以及陌生的人,几乎是身体本能,他直接一脚把人踹开。

    第70章 难以接受

    许朝一时不备,被踢个四仰八叉,捂着肚子痛的嘶哑咧嘴,“陆景然,你恩将仇报啊!”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陆景然全身紧绷,呈现出一种极端的防御姿势。

    许朝愣了下,专注的盯着眼前男生的眼睛,半晌,笑岔,“好家伙,这么快就出来了。”

    而且能耐挺大,将另一个人格完全压下去了。

    聂臻清晨接到许朝电话,急匆匆赶过来,就看到满地狼藉的客厅,以及被揍的有些鼻青脸肿的许朝。

    “许医生,你怎么样?陆景然他在哪里?”

    许朝在电话里只说陆景然发疯了,具体什么事情也没说,聂臻担心到不行,赶过来看到这个场面,更是心惊肉跳。

    许朝指着卧室,说道:“人在里面,我说什么他都不信,你进去看看吧。”

    顿了顿,又特意补充,“你做好准备,他的另一个人格出来了,脾气瞧着挺大,浑身都是戾气,不好惹。”

    聂臻握着门把手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惊愕。

    另一个人格出来了?那不就是,高中时候的陆景然!

    那个,在她身边闷骚又害羞,固执又倔强,却对她很好很好的陆景然!

    不再犹豫,聂臻打开门,满怀期待的走进去。

    卧室里的灯开着,陆景然坐在床头,两手撑着膝盖,保持低头的动作。

    “景然?”聂臻轻轻叫了声。

    低头的男生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到聂臻的一瞬间,直接站起,大步走过来。他将娇小的女孩紧紧抱在怀里,扣着人的力道大到出奇。

    “臻臻,臻臻……”陆景然一声声叫着,把聂臻抵在墙角。

    聂臻被抱的喘不过气,却没有任何挣扎,乖巧顺从的由着他,甚至主动往他身上贴。

    她找到他的手,握住,声音柔软,“景然,我在这里。”

    半小时后,聂臻倚靠在陆景然怀里,讲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当然,也包括,现在是四年后,并不是所谓的高考刚结束。

    “景然,你这四年的时间,真的没有记忆吗?”聂臻不由得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