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东他是必须想办法解决的,而且最近的调查,似乎有了不小的进展。只要他身边没有危险了,他便也能安心离开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彻底的放弃再帮景东的想法了。

    白印连救回了他这条命,所以他这条命,已经是白印连的了。这辈子,除了他,他不会再对二个人好。

    他会为他开拓出一片,没有他,更幸福的天地。

    庚奕这么想着,脚步却开始颤抖。

    他从来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他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他杀人无数,羊皮狼心。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从来不是。

    只是若那个人是白印连,他便像是突然拥有无穷无尽的温柔,只想对他更好,更更好。

    早就应该发现他是特别的,若是早点发现,也许就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一步。

    再怎么的不愿意,目的地,总是会到的。

    庚奕站在宰相府的门外,怎么也没有办法抬脚走进去。

    这会是他第一次走正门进白家,也许会成为最后一次。

    白印连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再有动静,回头一看,果然是到家了。

    白印连从他怀中蹦下去,两步跨上台阶,走到门边敲墙了大门。

    “开门,我回来了福叔。”白印连敲响了那大门之后,转过

    身,站在台阶上头,望着下方那个看上去莫名单薄的身影。

    白印连看了他许久许久。

    庚奕更是舍不得移开半分的目光,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

    当有一个人的存在,比自己都还要重要的时候。

    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他很想对他说几句道别的话,好让这个庚奕,彻底消失。

    以后才可以用影子的身份,带着面具,一直存在着。

    只是他甚至不想让他听到自己那干哑的声音。

    啊,真是难看。

    他们就这么隔着几节台阶,久久的对望着。

    “嘎吱。”朱红色的大门,在白印连身后,缓缓的打开。

    温暖的灯光从门内透出,仿佛隔绝到了外面的天寒地冻。

    一起隔绝了还淋着雪的庚奕。

    该走了,该走了,该走了。

    庚奕的心里响了好多次,好多次该走了。

    可是还是停在原地。

    白印连重重了叹了口一口气,然后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对着庚奕,伸出了一只手。

    月光照亮了他脸上那个浅浅的笑容。

    一句话也没有,就只是对着他,伸出了他的手。

    庚奕看着那触手可及的手掌,他的手缓缓的抬起,他想要牵住他手,想要回应他。

    但是却在看到了自己手上那缠满的绑带之后,他整个人一下子僵硬了。

    这才是现实,这才是现实啊……

    白印连却没有等他后悔,一把捏住了他手,然后强硬的拉着他就往大门进去了。

    庚奕愣成了一个木瓜,跟个僵尸一样被白印连牵着溜。

    白印连哪儿也没有去,做了手势,让阿木一边玩儿去,不要跟过来。

    然后就领着庚奕钻进了卧室。

    白印连将已经傻了的庚奕牵回卧室之后,就指了指床铺,示意他坐上去。

    庚奕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立马乖乖的正坐到了床上,背杆挺得直直的,双膝紧闭,两只手盖在膝盖上面。

    一副要听训的模样。

    白印连看了他那颗脑袋,转身出门就找了一把剪刀回来。

    然后拿着剪刀,走到了庚奕的面前。

    “我要给你拆布条。”白印连道。

    庚奕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他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使劲儿的摇头,拒绝。

    唯独这个,不可以。

    “好,那我换个方式。”白印连将那把剪刀倒过来,刀尖直直的对上了他自己的脸:“当日你脸上有多少口子,我今日就在我脸上开多少口子,当是还我欠你的。”

    庚奕被白印连的举动给吓到,飞快的近身,夺过他手上的凶器,然后紧紧的握着他的两只手,不让他再做什么傻事。

    明明是自己欠他的,怎么变成他欠自己的了?

    白印连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十分严肃的重申了一次。

    “我拆你的,或者我陪你毁容。”白印连没有给他留半分的退路。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宁肯掀开自己丑陋的伤疤,也不愿

    意看到他再受伤。

    庚奕放下了钳制他的手,任由他拿着剪刀,一刀一刀的剪开他脸上一层又一层的包裹。

    庚奕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急促,细密的汗水从额头,手心,背上冒出。

    他闭着眼睛,不想看到现实,却更加的想起白印连那被吓到的表情。

    白印连的动作极快,很快就将他脸上所有的布条给剪下来。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