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

    “你要是死了怎么办啊……我明明是特地给你留的。”

    “对不起。”

    “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没有。”

    “奕哥……”

    庚奕在白印连的额头吻了一口,然后靠在他的肩上,嘴角微微的牵起。

    “印连,我有些困了。”

    “……”白印连咬着牙,最后也只能伸手抱住庚奕。

    “绝对不许死。”

    “傻子。”

    ……

    庚奕睡得特别熟……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深度睡眠。

    即便是白印连为他擦身子,他也没有醒来。

    害怕他伤口站了尘灰,会发炎……

    等到庚奕睡熟了之后,白印连用水润湿了帕子给他擦拭伤口。

    他们的所有东西都少的可怜,就连水都没有多余的。

    白印连只能极其简单的为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这样下午,肯定不行……

    白印连恍然间的想起一片枫树林。

    他记得,那座山,离着京都好一段距离,和他么所处的地方,大方向是一致的。

    要找到那座山应该不难……

    他必须要去采些药回来了,他真的不想,最后庚奕打了胜仗回来,却因为没有药,不治身亡。

    起码也要让他在这段时间,不那么的痛苦。

    白印连坐在一旁,看着庚奕的脸。

    看了一会儿,白印连再次躺到了庚奕的身边……这样的寒冬,他们选的地方

    ……好就好在不会有什么飞禽走兽的威胁。

    坏就坏在没有什么遮风的屏障……确实有些冷。

    会武功的人,大多都能为自己暖身。

    阿娘又阿爹在身边,也不用担心。

    若是往常,庚奕也能给自己暖身,只是今夜他睡的是在太熟。所以白印连希望自己,哪怕只是一点点,能让他睡得更好一点,就好了。

    白印连想要去握庚奕的手,往下却不经意的摸到了他身侧的佩剑。

    那是白印连的剑。

    那是——落渊。

    白印连的前世,便是终止在了这柄剑的剑尖之上。

    前一世,庚奕用这把剑,把他送入了千绝山底。

    这一世,庚奕却用这把剑,守护了他和他的家人。

    白印连觉得,命运有时候,真的是将人玩弄与股掌之间。

    痛也是他,喜也是他。

    让他忍不住,更加贪心的期盼,他往后的未来,有家人……也会有庚奕。

    *

    白印连,其实是打算出去采药的。

    但是,他被拒绝了。

    不管他如何磨破嘴皮子,众人都只是一句话。

    “主上吩咐,小主不能独自外出。”

    白印连真是气的牙痒痒,就是人都走了,也要派人来管着他。

    阿木也跟着罗刹挖道道去了,所以白印连,现在还真的就是一个人了。

    他膝盖有伤,要走那么远的路,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困难。

    但是,这里还烫着那么的伤者,更重要的,庚奕也必须有药治伤。

    不得不说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主必有其属。

    都是一毛一样的固执。

    就跟掉进茅坑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油盐不进。

    白印连的伟大计划,就这么被扼杀在了摇篮里面。

    没有事情可以做,白印连除了睡觉就是和老爹老娘聊聊天,唠唠嗑……大家都很默契的,不去提爷爷的事情。

    完了,白印连就回到自己的窝里发呆。

    白印连以为,今天大概就只能这样傻傻的等庚奕回来了。

    大概是老天爷看他实在太无聊,所以就派出来了一个人来折腾他。

    白印连昏昏欲睡在躺在他的小窝里。

    突然整个营地,都躁动了起来。

    他听到了众人的笑声,聊天的声音……白印连从他的窝里出来,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也许不该说陌生……

    他们也是见过一次的。

    恩,见过一次,

    白印连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肖静子。

    他在十九岁那年,也就是跟着庚奕闯江湖的第二年,他见到了肖静子。

    在白印连的印象里,肖静子就像是一朵高岭之花,冰清玉洁的模样。

    但是实际上,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据说因为庚奕救过她一次,她便拒绝了所有大势力的邀请,安心的留在庚奕的身边。

    说句夸张点的。

    异楼能有今天的威望和地位,其实肖静子,也是起了不算小的促进作用的。

    毕竟在江湖之中,一

    位神医难求,一位美女神医,更是难求。

    肖静子长得不算十分惊艳,胜在气质非凡。

    相信大部分的男人,都无法抗拒这种拥有与生俱来的高雅气质的女人。

    那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肖静子在异楼里,也有着不小的人望,许多人都倾心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