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明明是你自己念不好!

    好吧,我承认,我的名字很难发音,但是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叫这名字啊。回想以往和我同学一场的人,都没有一个好好叫过我名字,还因为这个事,经常被这小子嘲笑。

    哼!陶意棠说不过我,一气下子往前驶出一大段距离,吓我一跳。我追上他,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上,看见他一副恼怒瞪着我的样子,我立刻朝他咧嘴一笑,然后一个歪倒躲过他的袭击。

    我说:陶意棠,我们一起组乐团吧!

    陶意棠猛地刹住车,偏头看向我,你怎么想要组乐团?

    我的梦想就是当明星,高中就是我实现梦想的起点!

    你小子,够有志气的!

    呵呵,陶意棠,你也来吧!和我一起拼出梦想!

    可以啊,先说好,我要当主唱!陶意棠一想到组乐团,就立刻热血沸腾起来,一路狂吼着。我们今后就组乐团,要让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存在!让整个市都听见我们的声音!

    一个斜坡冲刺,帅气无比的甩尾,我们穿梭在人群中进入新学校。

    c市源路区一中,算得上c市排名前五的高中,学校各方条件还不错。我心想人生最重要的高中,就要在这里展开了。

    我们一起去办公室领齐课本,出来后手上抱着十多本厚重的新书,正从六楼往一楼走,心里一阵哀嚎。高一的课程,简直夸张得要命,九门课程不打紧,但是为什么课外兴趣活动也有书本啊?

    居然真的有选修课外活动?!陶意棠用胳膊夹紧,右手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课程表。

    我们的运气真的很好!迎上省市今年改革,学分制来袭,学生要毕业不仅要成绩,还要修够学分。

    真是不由感叹:这年头读书真是学分不够,选修凑啊!

    高中真累啊!陶意棠仰天长叹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后,他耷拉着脑袋,再也打不起精神了。

    我苦笑一声,是啊,才第一学期就这么吓人,我可以预料今后的课程有多么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了。

    陶意棠撇撇嘴,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朝四周望了一圈,见没人注意他们,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道:大不了,以后逃课就行了。

    哇,你小子真是够了,还没上课就想着逃课了!我高八度声音一扬,引得周围路过的同学,齐刷刷地注视着我们。

    你!他气得拍了我一掌,我踉跄一下,忙伸手扶住栏杆,之前稳稳当当抱在胸前的课本,直撞上陶意棠手里的课本。

    那么多书在空中翻滚、飞扬,五颜六色混在一起的纸张,在我们的视线中统统变成慢动作,它们在阳光簇拥中熠熠生辉,宣白的纸张唰唰的在空中发出美妙的声响,以及从我们手指缝间落下。

    当时我就明白了,高中的第一天,从我手中流逝的不是时间,而是我无法挽回即将沾上灰尘的课本。但是接下来坠落在地的不只是课本,那个单薄的身影被书本迎面撞击,一起跌下楼梯。

    所有的动作,在顷刻间放慢了,我看见她纤细的脚,腾起离开地面,在半空中受重力影响下坠的样子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那抹白色,无意中悄然落进了流年

    乱七八糟的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异常响亮,引得四周的视线,全部集中过来。这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晨,因为这个意外,被打破了。

    糟了!

    在我们不知所措中,女生从地上爬起来,拍打沾在衣服上的灰尘。

    她一直低着头,我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看见脸庞的刘海,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脑勺后的马尾,安静地搭在身前,裙摆刚好遮住她的膝盖,洁白的长袜和黑亮俏皮的鞋子,虽然有些污迹,但是仍然没有破坏她的美好。

    那一刻,不知怎么,我竟然不由自主地笑了。

    回过神后,陶意棠用手肘捅了捅我,在我耳边小声说:你下去看看。听见这话时,我愣了一下,立马反嘴顶回去,你怎么不去?

    一番小声的争论后,还是决定陶意棠先过去,我跟在他身后。虽然我们当时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是能想象当时有多么心虚。

    陶意棠既心虚又愧疚地说:同学,真是对不起,你没事吧?

    一开始她没有说话,过了几秒她才开口说:没事。

    陶意棠松了口气,见对方面无表情说了两字,然后不想继续和他废话的样子,尴尬地挠挠后脑勺。

    我正在捡书,感觉气氛僵了,抬头看了她一眼,直起身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创可贴,递给她。

    她盯着创可贴,却没有伸手接过,也没有说话,我把创可贴往她手中塞去。我看见你手擦伤了,真对不起,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还是这三个字。

    我眼神无意扫到她的校牌,原来她的名字叫初晓,而且她和我们是一个班的。原来她是我们的新同学,真是不撞不相识啊!

    这缘分真是够让人无语的。

    我故意惊讶道:真巧,我们都是一班的。

    她看了眼我们的表情,这才有了一丝温度,微微一笑,说:我叫初晓,请多指教。

    说话间,陶意棠已经把我们三人的书全部分出来了,我从他手里接过书本。

    初晓把自己的书抱过去,刚一抬头就看见两只手伸过来,一下子她手上变得空荡荡的。看着我和陶意棠变高的书本,她急忙道:不、不用麻烦你们,我自己可以的。

    我说:你手受了伤,我们帮你是应该的。

    陶意棠也附和着,是啊,既然是一个班的同学,就不要这么见外了。

    那天我的左手边是陶意棠,右手边是初晓,我们三个人并肩一起踏进了教室。

    新学期新气象,新面孔新花样,这个班级的氛围很不一般,很热闹。一来就可以看见哪些人是一个小团体,毕竟有些是以前的初中同学,但是开学就交到朋友,也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

    不过,这是我进去之前的想法,进去之后所看见的一切,真的令我有些吃惊。

    在教室打闹成一团的,是我今后要朝夕相处的同学们,我百无聊赖地望着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八点一刻,新班主任还没来,所以他们暂时是无法无天的。

    初晓坐在第三排,我和陶意棠坐在倒数第二排,中间隔着一条空走道,我们刚一坐下,班上的男生尤其是好动的就立刻围上来,和我们聊天吹牛。

    也许是我们的笑声特别大,吸引其他人加入了我们,于是很快一大群人都堵在走道里,左右推搡间周围的桌子集体来了个乾坤大挪移。

    你们不知道上课了吗?!新班主任是女性,可一点也不温柔。她一进来,看见我们这么吵闹,打开嗓门朝我们吼着。

    教室里,顿时万籁俱静。

    沉默间,听见陶意棠说了一句灭绝师太,这句话我很认同。

    师太一声吼,万径人踪灭。

    第 3 章

    ◎第二天,我迫不及待去办公室递交社团申请表,看见初晓居然也在。不过,她正在受罚。

    初晓垂◎

    第二天,我迫不及待去办公室递交社团申请表,看见初晓居然也在。不过,她正在受罚。

    初晓垂着头,在班主任面前接受训斥,柔软的刘海散下来,遮了她大半个脸,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其实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脑袋是在有规律地一点一点的,表面看是和着班主任的话拍。

    不过我敢打赌,我猜她现在一定睡着了。

    同班一周后,我了解到初晓是个爱睡觉的女生,尤其是班主任的语文课,那简直就是她的催眠曲。

    喂!你听见没有?!班主任用力拍着桌子。初晓一个激灵惊醒过来,睁开雾气蒙蒙的双眼,眼里的迷茫让人看了很是揪心。老师,什么事?

    什么事?我苦口婆心地说了这么多,你没听还给我打瞌睡?!班主任气笑了,涨红着脸似乎要发火了。

    我暗道不好,一个大跨步走过去,赶紧把手中的表格,往班主任面前一递。老师,不好意思,我现在有很紧急的事,可以请老师签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