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青将蔚羽火化后,为什么一直不走还留在这里呢?

    真是一团乱麻!上面交代过只需要好好保护蔚青,可是原因是什么全都没说。

    初晓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蔚青似乎知道些她姐姐死去的内情,可是她又为什么不说呢?

    算了,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夜晚她们睡在一张床上,虽然这是单人住房,不过这床还是蛮大的,两个身材苗条女生挤在一起睡,根本不成问题。再加上初晓睡觉喜欢挨着墙壁,所以说实在的,睡在外面的蔚青占了很大的便宜。

    初晓又没工作,一直呆在屋里睡大头觉,睡到早上10点多才起床,醒来发现蔚青又出现找工作了。

    她洗漱完后,立马冲到电脑前练级,因为不知道蔚青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也没做饭,撕开前几天没吃完的零食又吃起来。

    一个小时后,蔚青回来了。

    初晓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立马又转头盯着屏幕不放,嘴上问道:你找到工作了没?

    蔚青把包一扔,瘫倒在床喘口气,才说:找到了,是一家酒吧。

    蔚青的视角被挡住了,所以她没看见初晓右手放在鼠标上移动着,左手却在放在膝盖的手机上面移动着。

    那家酒吧叫什么名字啊?安不安全啊?

    蔚青毫不防备说道:叫新城酒吧,工资待遇蛮好的,应该不会出问题。

    短信内容编辑着:工作地址新城酒吧,明天正式上班。需要我继续跟着吗?

    然后手指一划就把短信发送出去了。

    过了半分钟,手机振动起来。

    回信人是小晴。

    上面回复:酒吧会另外安排人守着,蔚青是重要线索,未免打草惊蛇,我们已经布置妥当了,你随时可以撤回。

    初晓读完后,白眼一翻,二话不说删除了短信。

    她花钱租了这个房子还没怎么住,就让她撤出去,这也太过分了。想着初晓把手机一扔,就又专心打游戏了。

    不过天意注定,初晓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

    临近傍晚时分,蔚青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到这里,初晓有点在意,因为蔚青接电话神情有些不对劲。

    蔚青看见来电显示后,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接,后来还是决定接了,不过是回避着初晓,自己躲进厕所去接听的。

    这房间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声音稍稍大点就能听见,蔚青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唯唯诺诺,似乎生怕不小心惹对方不高兴似的。

    初晓本无意偷听,奈何耳朵关不住门,还是断断续续听见点内容。

    好像是电话那头的人要来,然后蔚青有些不情愿,大致是说自己这里不方便,劝对方不要来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蔚青挂断电话才出来,不过出来的时候脸色十分苍白。

    见初晓关心地望着她,她踟蹰半天才告诉初晓,那个,初晓,我男朋友要来

    你男朋友要来,怎么了?初晓小心翼翼地问道。

    男朋友要来看自己很正常,只是蔚青的反应太奇怪了,好像在紧张什么。

    蔚青模样局促,很是尴尬地说道:他有事想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初晓一下子跳起来,她没听错吧?什么?!他要住在这里?!

    这里?就一个卧室,他还要来住?住哪?她可不可以把门外走廊让给他住啊?!

    初晓抽了抽嘴角,幽怨地看着蔚青,你能叫他不要来吗?

    嘴上一副好商量的样子,实际她内心早已暴走,房子有她的一半,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蔚青也很为难的样子,只好不停承诺初晓会尽快让她男朋友离开的。

    初晓长叹一口气,收拾好心绪,默不作声的打包行李。心里不停碎碎念道:太乌鸦嘴了!一整个晚上,都没个好脸色,弄得蔚青更加愧疚,甚至不敢上前和她说话。

    直到蔚青问起她有没有别的住处时。

    初晓感觉自己快要流眼泪了。

    初晓拍拍自己冷得僵硬的脸,她算是想清楚了,这样也好,反正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初晓挤出个笑容,告诉蔚青:其实我家里人早就催我回家了,漂泊了这么久我也有些想回去,所以我决定把这套房子让给你了。

    这个决定弄得蔚青措手不及,她们不是在商量吗,怎么又不住了?

    蔚青以为初晓在闹脾气,于是劝她:你别这样,我会心里过意不去的。

    初晓郑重地拥抱了一下蔚青,拍拍她的背,你今后好好照顾自己。然后也不顾蔚青的挽留,提着行李走了。

    走在路上,初晓寻思了许久,要不要把蔚青男朋友的事,通知给上级,转眼又想到对蔚青,采取的是保护并非监督,初晓也就没再细想下去了。

    拖着箱子跑了一圈,折腾到了晚上,初晓想无根浮萍一样,还在街上游荡。

    真是霉运连连啊!

    本来初晓是事先联系过方淮的,可是医院的护士告诉初晓,方淮去外地参加学术报告研究了,除了方淮,初晓在这里唯一熟悉的人就只有苏舒了,所以想赖上苏舒。

    一想到这也是个接近苏舒的好机会,理由很正大光明!

    还好她提前查到他真正住址,于是带上家当,来这附近守株待兔,顺便打点零工赚点买零花的钱。

    昏暗的楼道里。

    此时初晓正一脸委屈地望着苏舒,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可怜又无助。我真的无处可去了。

    初晓猜到苏舒很可能不会答应,所以再怎么强调也没有用,不过有一招叫作死缠烂打,呃,应该有用吧?

    不过事实证明,苏舒心肠很冷。

    苏舒从她身边绕过去,拿钥匙转动锁孔打开门进去,反身关上门,然后传来啪啪两道锁门的声音,就留初晓一个人,在阴冷的走廊中,吹夜风了。

    初晓盯着那扇冰冷的铁门,眼睛发涩努力忍住不哭,靠着墙安静地坐着。

    楼道昏暗的光线照在她身上,让人觉得好不可怜。

    过了许久,那扇门都没再打开了。

    夜已深,整栋楼陷入黑暗之中。

    第二天苏舒去晨跑,一推开门吓了一跳,初晓居然坐在门口睡着了。

    苏舒半蹲在边上,手探上额头,眼神一暗,发现初晓身上笼罩着很浓的冷意,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过分苍白的脸上,隐约看得出她睡得并不好,蹙着眉头,嘴巴也抿得紧紧的。脖子微微缩着,有些发丝散落在脖颈旁,衣服拢得很严实,手抓着腰间的衣服,有些不安。

    在这里坐着睡了一晚,没发烧就算不错了。

    苏舒有些无语,随即用脚,踢了一下初晓的腿,见她没醒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注视了几秒后苏舒转身走出楼道。

    清晨凉爽的风,也不能平复苏舒的心情,隔着几条路望向自己的住所,很快苏舒就深深皱起眉头了。

    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自己的烦闷,于是苏舒专心继续埋头向前跑去。

    不知自己究竟跑了多久,也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看着那边了,苏舒低吼道:该死!嘴上虽不满,可是双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回跑去。

    急奔回来后,才知道初晓居然还在睡。

    只是一眼,苏舒目光就被牢牢的吸引住了,晨光洒在初晓熟睡的脸颊上,看起来如此安详静谧,让他移不开视线。想来睡梦中初晓,也感受到了这晨光中的温暖吧?

    苏舒笑了笑,打开身后的大门,抱起初晓。

    然后想了想,直接把人给扔沙发上了,这一折腾终于使初晓醒过来了。

    毫无一丝迷蒙的眼睛盯着他,苏舒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顿时火上心头,既然醒了,为什么还要装睡?

    初晓耸了耸肩,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不明摆的嘛,不装睡,我怎么进的来呢?其实说这话时,心里蛮心虚的,不过要想住进来,脸皮就得太厚才行!

    经过昨晚一夜冷风吹,初晓才知道苏舒人冷心冷,没心没肺。最最最重要的是苦肉计根本不管用!

    苏舒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为什么要来我这里,你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地方去了吗?

    她摇了摇头,真的没有了。

    那天离开前方淮告诉了苏舒,自己的电话号码。

    昨晚苏舒给方淮打过电话,得知他人的确不在市里,于是打算开门让初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