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倒是吓得没有瞌睡了,他撇撇嘴,道:是啊,是你自己写的你忘了?掏出小册子,翻开今天新增加的一页内容,上面明显的几个大字:给我一套你的签名剧照。

    你要我的签名照干嘛?难不成你也成为我的粉丝了?他嘴里戏谑道。

    是方淮要的,他是你的忠实粉丝。

    方淮是他的粉丝?还真没看出来,不过令他还蛮有成就感的呢!像他这么出名的明星,还真是走哪儿都有粉丝呢!

    哦。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问她:你住哪里?

    1707号房。

    在隔壁?居然靠得这么近?

    苏舒盯着她,巧合?

    初晓点点头,嘴角上扬道:嗯嗯,就是巧合!

    可是不对啊,公司应该把整个酒店都包了,初晓是怎么住进来的?

    你怎么订到房间的?

    初晓嘿嘿一笑,神秘道:秘密。

    苏舒扯了扯嘴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表示自己不屑知道,转而问出另一个问题,你怎么又出窍了?

    初晓用力一撑坐在桌上,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说着她伸手解下发带,马尾全部松散披在身后,长长的黑发垂落在她身边,在她膝上。

    头发好长。苏舒情不自禁地挑了一束握在手中,微凉细软的手感让他几乎爱不释手。

    灯光在她的发间跳跃着,令他心醉,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过去。在几厘米的距离时手中的柔软感陡然消失,他才清醒过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正想着要怎么解释,却见初晓一脸的苦大仇深,嘴里说着:是啊,这么长的头发打理起来好麻烦。

    苏舒见她没注意自己的失态松了一口气,假意想了想办法,对她建议道:可以剪短。话已出口,感觉自己好白痴啊,头发长,要剪短,是个人都知道的吧!不对,不是他笨,是初晓很笨!

    它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舍不得。初晓轻抚着身前的发丝,一脸心疼道。

    生命中的一部分太多了,苏舒垂下眼帘,细密地睫毛,覆盖住他眼中的情绪。

    他是她的一部分,她也是他的一部分,而且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某一天,对方会淡出自己的生命里。这种想法,他们不敢有,更不忍心去假设。

    初晓捧着马克杯看它在双手间旋转,等了一会儿都没见对方回应,抬头一看才发现他在走神,她把杯子放在他脸庞,你在想什么啊?

    脸上传来的冰凉使苏舒猛地回神,见初晓一脸恶作剧得逞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没好气说道:没想什么。

    苏舒问初晓为什么来这里时,初晓沉默了一瞬。在苏舒疑惑的注视下,她才缓缓说道:我在一个奇怪的论坛上发现有人盯上你了。她语气冷清,脸埋进房间的阴影中,一字一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钻入苏舒身体里,叫他不寒而栗。

    第 26 章

    ◎没等苏舒回过神,初晓又突然一下子跳起来,吃惊地望着他:你刚刚能碰到我的头发,对吧?!

    ◎

    没等苏舒回过神,初晓又突然一下子跳起来,吃惊地望着他:你刚刚能碰到我的头发,对吧?!

    不太明白初晓怎么一下子跳到这个话题上了?不过苏舒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嗯,怎么了?

    初晓在面前焦躁地走来走去,又自言自语道:其他人都碰不到、看不到、听不到我,而你可以。说到最后,眼睛都亮起来了,就像小孩子因为看见了自己喜欢吃的糖果而高兴。

    苏舒不说话,专心听初晓说。

    初晓拉着苏舒走到空旷处,浮在半空中围着他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你身边的空间很特殊,也许是因为我现在的状态才能看见你身边的空间不同。

    有什么不同?

    初晓托着下巴,做思考状,沉吟道:磁场不同,你身边的磁场呈曲线状,还有许多未知的微小粒子存在。我每次靠近你的磁区,那些粒子就会融进我的身体里成为一体,然后我的这一人格就会逐渐实体化,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碰到东西。可是一旦离你远些就又会恢复原状,而且实体化后也只有你才能碰到我。

    初晓说完后,房间里安静良久。还以为苏舒是在消化她刚刚说的一大堆不可思议的话,正想叫苏舒不要想太多,谁知苏舒突然很认真的来了一句:方淮介意吗?

    怎么突然提到方淮?初晓眨眨眼,疑惑不解,方淮要介意什么?

    他不会吃醋?这男朋友会不会心太大了?女朋友和其他男人生活在一起,现在又跟着别的男人跑到另一个城市,难道方淮对初晓真这么放心?

    吃醋?这么敏感的词终于让初晓明白苏舒的意思了,她一时间哭笑不得道:你误会了,方淮只是我的朋友,又不是男朋友。

    苏舒愣住了,三秒过后为了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问了一句:不是?真的是他想多了吗?他想亲耳听她说。

    呃初晓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在苏舒锐利的目光中。她艰难地错开目光,道:的确不是。

    在她心中方淮的地位绝对是超出了男朋友的地位,方淮是她唯一的家人。不过,其实她身为宅女这么多年,接触最久的也只有方淮一个男生。

    不过为了不让苏舒知道她是御宅族,她才不会把这件事说给苏舒听呢!

    这么多年,你都没交男朋友?苏舒很怀疑地问道。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也还没交女朋友啊?初晓气鼓鼓地顶回去。

    苏舒一口气堵在胸腔吐不出去,狠狠地瞪着她,传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看着初晓一脸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最终无奈地叹气,伸手在她额间重重一弹。

    无视初晓的骂声,找出换洗的衣物走去了浴室。

    门刚反锁好,苏舒立马靠在身后的瓷砖上,放松下来,这几天的黯然,在他此刻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苏舒打开花洒,放任水花溅溅湿他的裤脚。

    想到一墙之隔的人儿,他又不禁苦笑一声。

    真是个麻烦鬼捏捏额角,想着想着就觉得好笑,还不自觉笑出声来。

    忽然,一阵悦耳吉他声传来,苏舒听出是从哪里传来后有些吃惊,很快就沉醉在这美妙的音乐声中了。

    初晓坐在床上,抱着苏舒演出的吉他,手指不胜熟悉地弹奏着。

    她闭上双眼,轻声唱着:

    無你陪伴的日子實在空虚

    親像一尾魚甲水分開

    一暝一暝來忍受寂寞滋味

    才知世間的愛情這呢也寶貴

    有你陪伴的日子

    可比月甲星永逺相隨

    怎様忍心

    將你放乎忘記

    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我的心窗為你一個人開

    望你每日飛入阮身邊

    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我的心窗為你一個人開

    望你每日飛入阮身邊

    初晓像是本身就会发光一样,就算没有灯光和舞台她也能让人的目光不知不觉地跟随她。苏舒换号浴袍倚门注视着初晓,没有出声打扰直到她从头到尾演奏完为止。

    只可惜这时候,手机煞风景地响起了。

    音乐戛然而止

    苏舒从衣服里兜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纪昀打过来的。

    什么事?苏舒的口气压低了一些,隐隐有些生气,如果对方没什么要紧事,他一定会更生气的。

    不过纪昀是典型属于很忙的那类人,毕竟他是金牌经纪人,在人际社交圈里吃得很开。这么晚给他打电话,想必事情很紧要。

    纪昀明显听出来苏舒的恼意,虽不知道原因,不过还是很了解苏舒想法的,所以也就不废话直接简明扼要:有家唱片公司的制作人想买你新写的那首歌,你想卖吗?

    不卖。苏舒没有一丝迟疑拒绝了。

    嗯。苏舒的回答,并没有出乎纪昀的意料,我赞同你不卖,以后可以留着发单曲。

    纪昀说的那首歌是苏舒前不久写的,花费了他精力和时间。

    纪昀以为苏舒是在给自己写歌,其实纪昀想错了,它的意义也只有苏舒他自己才知道,这首歌他不会让任何人听到,他只会在心里默默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