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初晓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一下。她想了想,然后嘴角抽搐地问道:我要不要给你准备什么礼物。

    你答应做我女朋友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司秦不假思索地讲出心里话,惨了!这也太冒失了,要是被拒绝怎么办?

    初晓有些愕然,司秦的表情看起来,既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很认真。反正今天出来本就是要说清楚的,这时候再不说清楚,以后会有很多麻烦的。

    似乎看出初晓的意图,司秦心里有些失落,脸上倒没表现出来,反倒是笑着说:我也是开玩笑的你不要介意,还有,这次我请的人你基本都认识。司秦干笑几声,这样就可以圆过去了吧

    才怪!

    司秦,我才说了三个字就被对方打断了。

    我还担心你到时会拘谨,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可就不是我邀请你的目了。司秦自顾自地说道,完全忽略了初晓欲言又止的表情。

    虽然司秦一直都在笑,可是她看出来了司秦的表情中暗藏着一层淡淡的忧伤之色,之前的话已经不忍心再继续了。

    不能让她说出来,这个时候,他只能这样做。司秦在心里不断地这么提醒自己。

    街角处一辆自行车从斜刺里冒出来,差点撞上初晓,还好司秦及时把她拉开。你没事吧?司秦关心问道却没见她回话,初晓一直愣愣地看着那辆远去的自行车,不知道在想什么。

    初晓回过神,小声说了一句没事。

    天色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她委婉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搭地铁就行了。

    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司秦的心不由更加黯然了几分,如煦日般温暖的声音也冷清了下来。那你自己路上小心点。

    另一边。

    林小媛此时正坐在一家明星俱乐部里。

    容景澈此刻正左拥右抱着,跟她中间隔着一人,她耳朵听着他们调情的话语忍受周围男男女女的打量。

    虽说她是成年人了,可是进酒吧还是第一次。

    直到现在她都还在犯晕,不明白自己当时是怎么了,尽然糊里糊涂被容景澈一路牵着进来这里。容景澈把她拉到沙发前就不管她了,自己找了这么多陪酒的女孩过来,其中竟还有比她年龄还小的。

    容景澈虽一直在和其他人说话,注意力是在她身上。她一开始进来整个人是紧绷的,坐下后就一动不动生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力,可是现在又一脸好奇地观察着酒吧,想必应该是第一次来所以才会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乔伊是从哪里认识这么一个单纯的女孩子,挺有趣的。

    有人请她喝酒都被她很礼貌地拒绝了,也不像其他那些骄傲的好学生瞧不起堕落的人们。

    身边说笑的女人看了眼走向吧台的林小媛,问他:你那位小朋友好像不了解这个圈子,真是可爱,她该不会以为这里和外面乱七八糟的酒吧一样吧?

    她是很可爱,也是不合适这个圈子,所以请你别去招惹。

    这女的说那番话之前就在打林小媛什么主意还以为他不知道,他装不知道不代表真的不知道,想着她应该有点自知之明没想到胆子大到在他面前打听他的人。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要看往日的情分给她留点面子呢?

    景澈你想多了,我怎么会去招惹她呢?我只是想和她交个朋友而已。

    他冷笑,你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关系也能做朋友?

    他说这话并没有讽刺谁的意思,在他看来只是客观的说出事实,只是对方并没有这么想以为他是说自己不如一个小丫头,脸色当场就变了。

    容景澈说完不顾她难看的脸色,径直走了。

    第 50 章

    ◎地铁前站满了乘客。

    刚到地铁前手机振动起来,正掏出手机时地铁来了,初晓进去找了个空位坐下◎

    地铁前站满了乘客。

    刚到地铁前手机振动起来,正掏出手机时地铁来了,初晓进去找了个空位坐下点开短消息一看是司秦发的,就问她上地铁没有,她长叹一声。

    感觉她今天已经快把一整年的气都叹完了,可是最想说的还是没能让司秦知道,早知如此就不应该为了刺激苏舒假意答应司秦的追求。

    初晓心怀愧疚地敲击屏幕,也许正因为愧疚所以连手指都没平时灵活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过了一分钟,她才将写好的回信并发送出去,其实就只有一句话,打字花了三十秒,出神又花了三十秒。

    初晓郁闷地甩头时,望见前面吓了一跳,坐在她对面戴着墨镜低头睡觉的人居然是苏舒。这么巧,他不是比我先走吗?怎么会在这里?

    那刚才她发神经的样子他看见了?!初晓大惊瞪着苏舒迟迟说不出一个字,可是初晓也很快发现苏舒他好像睡着了。从她看见他起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变呢!不是睡着了又是什么

    到现在还没醒,待会儿不会睡过站吧?要不要上去叫醒他吗?

    犹豫不决间下一站到了,苏舒旁边的背着吉他的年轻人站起身正要下地铁,但是他转身的瞬间背后的吉他因为惯性竟然往苏舒的头上打过去。初晓一大步上前挡在他面前,吉他打在她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初晓咬牙闷哼,等地铁重新开动的时候她才在苏舒右手边的位置坐下来,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脸庞。

    痛吗?听声音好像不轻啊。苏舒睁开眼转头问她。他不是才睡醒的样子反倒像根本没睡,他嘴角微微上弯对在审视猜测的她说: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休息而已。

    居然在装睡?

    原来你在装睡,明明什么都知道刚才干嘛不躲,还害我受伤。

    现在的吉他怎么那么重啊?刚刚那一下子差点没站稳倒到地上,幸亏她之前有握紧扶手不然就要出丑了。

    苏舒脸上浮现过一丝心疼很快又消失了,听到初晓的抱怨促狭道:既然很痛干嘛不叫出来?

    再痛我也不会叫出声来,这就是我初晓最大的特点,痛就忍着当作是老天对我的磨练。

    他生气了,缓缓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最大的特点是什么都不知道却也什么都不问,害我不得不在你面前伪装着。

    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声,尤其是最后几个字,初晓根本没听清楚。

    苏舒心里对初晓是有埋怨的,也许这个时候初晓不张口问出来是最好的,他就能把所有的秘密都憋在肚子里。可是再一想如果她真的问了,他又该怎么回答呢?

    到头来还是他自己一人承受。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初晓问他。

    苏舒给她没有重复,而是问起另一件让他心里发酸的事:你和司秦约完会了?约会咬得有些重,听起来似乎很不高兴。

    她假装没听出来,淡淡应了一声,嗯。

    开心吗?其实他最想知道的是她有没有答应做司秦的女朋友,可他问不出口,最终只能在心里无奈苦笑。

    还好。她回道,撇过头从包里拿出帽子交给他,只戴着墨镜还是很容易别人认出来,你还是把帽子戴上吧。

    谢谢。

    苏舒跷起腿两手相交放在膝盖上,想起今天下午去医院的事微微有些头疼,也许身边坐着的人是初晓的缘故,也许是今天实在太累了,他想让初晓知道他的事:下午我去疗养院看过我妈妈。

    苏阿姨?

    初晓记起当年那个温柔的女人,可惜温柔不代表坚强后来受不了打击做了傻事。自他们再见面起初晓就不止一次寻问过苏舒苏阿姨的情况,每次他都说还好但再三强调不许她去看望苏伯母,她心想苏舒并没有完全原谅她。

    苏舒从没主动提起过苏伯母,这还是第一次。

    妈妈的病情稳定了许多,她虽然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但是她已经不抵抗治疗了。

    初晓双手下意识握紧,指甲陷进皮肉里生疼生疼的,她不明白苏舒怎么会突然又告诉她了,所以一时有些紧张。但她还是宽慰他道:你耐心点,苏阿姨会完全康复的。

    我有时在想她一直这样下去会不会更好一点,永远都不要清醒就可以不再痛苦了,我的想法是不是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