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这样的,任谁突然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妹妹,都很手足无措不知该怎样才好。蔚青也不例外,甚至不知该先说些什么好。

    蔚青思绪游走中,随口问她:你多少岁了?

    22岁。

    那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终于进入主题了,林小媛挺直腰,深吸一口气,说:我想了解一些,关于姐姐的事。

    她想知道蔚羽的事?

    你指哪方面?

    姐姐她林小媛吞吞吐吐,说不出那句话,一想起蔚羽的去世,她心里就难受,她也怕在蔚青面前,提起勾起她伤心的回忆。虽然蔚青表面很坚强,但就她知道的,她们姐妹感情很要好,蔚青一定对蔚羽的事,耿耿于怀。

    蔚青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她直接道:你想知道姐姐究竟是怎么去世的,对吗?

    嗯。

    她换姿势斜坐在沙发上,报道不是说了,姐姐是为情自杀,从楼上跳下去的。

    不会的,这种理由不可能发生在姐姐身上。

    林小媛说到这里,情绪激动起来,方淮安慰她叫她冷静下来。蔚青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冰箱前,打开看了一下,然后转身方淮说:家里没有冰水了,可以麻烦你下楼买三瓶冰水上来吗?

    方淮朝冰箱里面望了一眼,点头,可以。说完,下楼去买水了。

    他到了楼下的店买了水,却迟迟没有上去,因为他明白蔚青是有话要对林小媛单独说的。

    楼上。

    蔚青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热风一下子扑面而来,林小媛听见她低沉的声音响起:姐姐就是从这么高的楼层上摔下去的,这是媒体报道的。声音虚无缥缈又冰冷无比,蔚青的眼睛里,深沉一片,像是在俯视地狱,使得林小媛的心,不由地战栗了一下。

    媒体报道那真相呢?警察局怎么说?

    一样的说法,但是我不相信,如果说姐姐真为情想不开,那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报道中那个始终没露面的明星?林小媛迫不及待问道:他是谁?

    和姐姐交往的人是上官堇,那个很红的大明星。

    上官堇!蔚青也知道上官堇,那会不会和她猜想的一样?姐姐的死真的和上官堇有关系?

    林小媛现在心绪很乱,绕来绕去终究还是落在了上官堇身上,去年她还看见他和蔚羽在一起好好的,如今一个不在了,另一个却没站出来说一个字。

    这本身就不对,也许真是上官堇辜负了蔚羽,所以心虚才什么都不敢说。不过一切都还是猜测,只有见到上官堇才能弄清楚一切。

    回到医院后,方淮试图想从林小媛嘴里套出话来,但是被她一句累了,想休息一会儿的话堵回来了。

    方淮思虑再三,把这件事告诉了初晓,他们分析了一阵子,从林小媛回来后一直紧锁眉头的情况,推测出蔚青一定告诉了她什么事,但是他们不能过急地去打探。林小媛和方淮几乎天天在一起,所以初晓提醒他,多注意一下林小媛的情况。

    距离发布会过去大半个月了,继那之后有许多不实报道传出,甚至还有恶意揣测、重伤的,媒体几乎将矛头对准了公司。这期间公司撤回了形象公关的方案,反而大肆旗鼓接剧,完全用实力说话,把外界的不实传言一一击垮。

    反正现在就算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们,他们直接很不负责任地把那些场面活丢给了纪昀去处理。

    可现在初晓依旧很苦恼,她正对着家里五彩斑斓的墙壁发愁不已。

    昨天林小媛寄放在苏舒家里的颜料,被乔伊撞翻了,乔伊在客厅玩滑板玩得正嗨时,初晓正在一边搬颜料罐,然后撞在一起,颜料霹雳拍啦地全泼在墙上,洁白的墙壁瞬间变得

    初晓问:现在该怎么办?

    他还要三个小时才回来,现在我们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出门,再然后我们在他之后回家。

    那再然后呢?

    我们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为这面墙默哀一分钟。

    再再然后呢?

    什么再再然后?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初晓气笑了,咬牙恨恨道:再再然后就是我们什么都解释不出来,不能说是猫打翻的,因为家里没养猫,不能说是风刮的,因为风根本刮不动,这种情况下,难道是颜料自己把自己倒在墙上的吗?

    唉,惹出来的祸必须马上收拾!

    他们冲到楼下,买来可以帮到他们的东西,然后很快地就把一切整理好了。

    于是苏舒进门后,对自家的一面墙壁贴上了深蓝色海洋壁纸这件事,似乎没意见,只是审视了几秒,就上楼换衣服去了,楼下躺在沙发里看报纸的两人,暂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

    为什么我闻见客厅有一股颜料气味?

    他下楼时,发现有一处没贴好的地方有颜料的痕迹,那边两个心虚的人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乔伊、初晓对视一眼,悻悻开口:我们没闻见啊。

    苏舒一眼就看穿他们在撒谎,伸手撕开墙上的壁纸,露出里面惨不忍睹的一幕。他忍住怒意,谁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就颜料打翻了,然后墙壁就花了。

    你干的?

    乔伊这时候倒是很坦诚,不忘把初晓挂在嘴上,所以极不仗义地把她出卖了,初晓也有份。

    又不是故意的,你阴沉着脸干嘛?吓人吗?

    听乔伊说的话,初晓感觉自己整张脸都木了,已经无力作出表情了。怎么苏舒越生气,他就说的越起劲啊?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

    苏舒:给你们一天时间,把墙壁恢复原样。

    怎么可能,墙壁恢复原样只能重新粉刷,如果要粉刷,我们今天就不能住这里了,你不知道住刚粉刷的房子对身体有害啊?!乔伊哇哇大叫,一脑筋转得很快一张嘴把借口说的头头是理。

    苏舒笑了,我记得有人今天应该回自己家去才对,你怎么还不走?

    我怎么能走?我能放心让初晓住在你这狼窝里吗?

    其实初晓应该早已习惯他们的相处方式,俩人总是说着说着就吵起来,吵着吵着就发起疯摔东西。刚想到这里,一个枕头就从眼前飞过去了,然后是各种物品在她面前礼尚往来。

    够了!初晓走过去打断他们的争吵,我来做决定!反正墙壁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不如我们干脆妙笔生花,把这些颜料变成一副精彩的画作。

    画画?你想彻底毁了这面墙吗?他们异口同声道,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他们那根本就是涂鸦,乱舞一通之后,这面墙还能看吗?

    初晓一眼看穿他们心里的鄙视,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们那什么眼神啊?放心吧,我跟这墙没仇,一定不会让它阵亡在我画笔下的!。她说这话眼里充满自信,还冲他们眨眨眼睛,作出一副神秘状。

    你确定?

    只要你们姿势摆得好,我就一定能画好!。

    他们立马反应过来,乔伊一脸嫌弃,你是要我们当模特?你要把我们画在墙上?

    她一打响指,bingo!

    我不要!

    我不要!

    俩人默契地一致拒绝道。

    不能不要!初晓说着拿起画笔,把他们一一拉到墙前,让他们摆好姿势命令说不许动。这架势真是十足的女土匪,看来墙壁是真的保不住了。认命地任她帮他们做姿势,游走在身边浓重的味道,严重侵袭着他们的鼻腔,苏舒他后背紧贴墙面,眼前是初晓清晰的面容,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在半空中舞动。

    乔伊在钢琴前斜靠着,眼睛在他们之间巡视着。

    过了很久,忽然门铃响了。

    初晓完全不在乎身上掉着的颜料跑过去开门,一打开,门外站着夏安晴和蒋方然。

    看着眼前三只脸上涂着水彩颜料的大花猫,夏安晴先是吃了一惊,后来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对他们抱怨道:我打电话,怎么都没接啊?

    电话?初晓这才记起,被自己扔在卧室的手机,先前调成了震动,抱歉,我忘把手机调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