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晓见他说到一半停下了,疑惑地抬头一看,才知道他在出神,喂,你别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呀。

    他们也没事了,一个呛了些水,一个病发作了。

    说到这里方淮情绪忽然低落下来。

    第 59 章

    ◎看望了还处于昏迷的三人后,已经是中午了,初晓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里走。来到门前钥匙还没插进孔里,门从里面◎

    看望了还处于昏迷的三人后,已经是中午了,初晓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里走。来到门前钥匙还没插进孔里,门从里面打开了。

    乔伊站在她面前,脸色很不好,她不解问道:你怎么了?

    你自己进来看吧。

    刚进客厅就看见竖放在地上的行李箱,她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箱子。但是为什么箱子会在这里呢?

    她问旁边站着的气鼓鼓的乔伊,出什么事了?你把我的行李箱拿出来干嘛?

    乔伊翻了翻白眼,我没事干嘛翻你箱子,是那个家伙发神经跑到你房间拿出来的,在你房间里折腾一阵子,把箱子放在这里之后,就进他房间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据乔伊回忆说

    昨晚上,他在家里溜滑板玩得很开心,因为终于不用看着苏舒了,于是放开了玩,还一边拿笔在墙上添了些东西,当然结果弄坏的东西也不少,每次初晓都给他说不要在家里玩滑板,他就是听不进去。

    用乔伊的话说,这家里太宽敞了,忍不住就想拿出滑板来玩,其实说白了,是故意想给苏舒添堵找麻烦,为此苏舒和乔伊吵了很多次。

    言归正传,他玩得正无法无天时。苏舒突然进来二话不说,进了初晓的房间,打开衣橱里的行李箱把衣橱里的衣服全装进去,又把柜子里的东西快速清扫一遍塞了进去。

    乔伊不懂他这发哪门子的疯,直接张口大骂道:你有病啊,干嘛乱弄初晓的东西!

    闭嘴!不用你管。

    见苏舒没停手还在继续,乔伊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制止他,还想把初晓的东西从他手上抢过来。怎么说这都是初晓的个人隐私,苏舒这个神经病居然侵犯别人的隐私,太过分了!

    够了!发疯也得有个限度吧?!

    苏舒一把把他推倒在墙上,透着危险的语气对他说:这是我家我要说什么做什么轮不到你管。

    乔伊气不过在一旁狠命瞪他,他又说:我想你也该是时候回乔家了,没必要一直像乞丐一样赖在这里不走吧?

    初晓听完这些话,她心里明白苏舒这是在向他们下逐客令。她不明白苏舒为什么突然对她态度大变,但她明白这件事再无回旋余地了。

    她拉起行李,苦笑一声说:看来非走不可了,你现在没绯闻缠身了回乔家去吧。

    你别担心我,倒是你有地方去吗?

    有,我朋友在外面租了一间公寓,我可以到她那里去住一阵子。

    乔伊知道她有地方落脚就放心多了,于是也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住了几个月突然要离开还真舍不得,可惜没办法,初晓去到卧室门口什么响动都没有,苏舒,我和乔伊都收拾好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里面鸦雀无声。

    初晓抬起手,迟疑了一下又放下去了。

    苏舒在书桌前坐了一晚,桌上的游石瓶暗了又亮,光点沉了又起。窗外阳光正好,可屋里的人却离这份美好十分遥远。

    天微凉,拖着行李走在大街上的初晓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坐在公交车站台前,这时手机响了,她看见屏幕上亮着苏舒三个字。

    她迟疑地按下接听键,苏舒?

    一开始我就说过你住一段时间就走,后来你忘了,你忘了我们的关系有多不好,我不可能还留你住下来

    他从她和乔伊分开后,他一直跟在她身后。她迈一步他也迈一步,她累了停下休息,他就停下等她。

    我一直没问过,你能告诉我,回来找我的理由是什么吗?

    我始终放心不下的只有你和乔伊,我不想就那样和你说永远不见。她捶着胸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电话那头的沉重,让这头一直不清楚自己在讲什么的苏舒,蓦地冷静下来,你扔一枚硬币,如果扔到字你就回来吧。

    她从钱夹里取出枚硬币,抛到空中,抬头睁大双眼看着,是字。

    字啊我刚刚也做了一个决定,不管你扔到什么,你都不欠我什么了。

    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初晓攥紧手里的硬币,笑了笑:骗子,把我的眼泪都骗走了。

    原来那晚上她和夏安晴的话,他都听到了啊。

    蔚青刚买完菜回公寓,在楼道中看见坐在行李箱上的初晓,她什么都没问,直接过去开门让她进屋。初晓开门见山说她要回来住,蔚青这段时间独住很是自在,但一个人未免冷清,初晓回来她自然很高兴。

    再说,这个房子本来就有初晓的一半。

    现在的社会少了许多人情味,都说家有家的味道,但并不完全都是如此。很多在家人面前无法言语的,在陌生人面前,反而自然大方一些,肯给出信任和别人拼凑一个家,那一定有让他们都熟悉的味道。

    这话用古代话说,未免凄惨了点,那就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俩人就像许久未见姐妹淘似的,夜里睡在一起说了好久的话,大多是在聊星峰会的成员现在都在做什么。蔚青给她讲了许多关于容景澈他们的糗事,逗得初晓笑个不停。

    等蔚青讲完,夜也已经深了。

    听说是你把蒋方然介绍给纪昀的?她的声音有些冷,在狭小的房间里甚至有些回音。

    是,我虽然不是经纪人了,但我还是很关心娱乐圈的事,所以纪昀和我聊天的时候我提起了蒋方然。

    你看好蒋方然吗?

    蔚青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只是单纯地帮忙还是别有目的?总感觉这些事情有些奇怪,蒋方然先是莫名其妙成为上官堇戏里的替身,然后又在掉进湖里,还好容景澈出现否则命就没了。

    一晚上她思来想去,都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蔚青很些奇怪她为何会这样问,但也没多想直接坦诚道:蒋方然是后起之秀,虽然各方面还需要努力,但如果接不到戏连努力都努力不上去。我看过他近期的作品,我觉得他表现得很好不希望他被埋没,所以才推荐他。

    原来你很欣赏他啊。

    娱乐圈的潜规则太多了,不论什么都要花心思层层打通,如果你以为走正道去帮他接戏是接不到的。戏靠抢才行,一旦他长时间没作品就会被雪葬,有戏才是公司需要的人才。

    手握紧了又松开,她咬了下嘴唇,半天才笑道: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在这件事上我要多向你学习,你推荐方然这件事我都还没向你道声谢呢。

    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她打个哈欠翻过身睡着了。

    初晓平静地躺着,一直睡不着。

    黑沉的夜空中,乌云遮住了月亮,冰冷的气息,一直盘旋在窗外,不肯离散。她似乎隔着窗户感受到那股寒冷,很快,她闭上双眼疲惫地睡去。

    乔伊回到乔家,才知道乔父和乔母要出国住一年,家里只有乔越和殷若雪。因为做生意的缘故,这房子大多数时候空着,除了定期过来打扫的人,连仆人都是临时请的。

    浴室里装了个大浴缸已经放好了水,胸膛以上靠在外头刚好将下半身整个浸在水里头,任由温度恰当的热水泡去这几天漫长积攒的几丝烦闷,于是打算闭目养神一下。他在外面呆了这么久,乔家都人没有问一句,可见他多不受待见。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这么多年都过过来了,还有什么可怨的。

    越这么想,烦闷渐渐也就消失无影了,但是疲倦又来了。只要在乔家一天,他就得忍受下去。

    殷若雪见浴室里的灯正亮着,便揣度乔伊该不会在洗澡洗得睡着了。他先是叫了两声,没人回应。然而不等试着敲浴室的门问问,就看到已经换好睡袍的乔伊,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正倚靠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