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凡走到天台想看看夜景,没想到会看见这精彩的一幕,于是不出声坐在长椅上默默地看着。

    白寒回头瞧见她,犹豫了一下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知道你英语很好,你能帮我补一下吗?

    可以。

    他把台词本交给芮凡,芮凡接过认真念了起来,柔美动听的地道美式英文响起。白寒先是小声的跟着读,然后第二遍的时候芮凡读一句,他跟着读一句。俩人在天台坐了很久,学了很久,两个小时不知不知过去了,他们沉浸在英语的世界里,连初晓上来过都不知道。

    镜子是mirror?

    right,原来你还学一点嘛,没我想象中那么笨。

    白寒觉得自己在被夸奖的同时受到了打击,不过却连自己都没绷住笑了出来,他承认自己的英语很烂,只是比小学生好一点。

    为了扳回面子他咂咂嘴,偏头拽道:继续。

    芮凡没有在意,继续耐心教他纠正他的每一个发音。

    最后白寒累的快要举白旗了,他哀嚎着:学英语好难啊!

    芮凡举起手中的本子扣在他脸上,他顺势一倒躺在了身后的座椅上,像一条癞皮狗一样赖着不肯起来了。

    突然他看着天上,对她说:星星好亮啊!

    芮凡也躺下来看着夜空,果然像白寒说的那样,星星闪烁的光芒很美。

    他们躺在座椅上遥望星空,心里无限宁静。

    世界即便被黑夜包裹着也总会留下一点光亮,在他的世界里有许多这样的光亮,想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并非难事。白寒盯着黑夜中的一抹星光,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离发光发热的那一天并不遥远。

    梦想与星空一直是并肩而行的。

    【我想见初晓。】

    苏舒握着手机入睡,睡着前给白寒发出去了这条短信。这是他们的交易,只要白寒帮他把话带给初晓,他就愿意临时替补做他的搭档,当然,看见这个消息时白寒自然是欣喜无比的。

    至于这条短信发出去时,苏舒的心情有多紧张只有他自己知道,简直比他以往站上舞台还要紧张,因为他害怕初晓不愿意见他。

    是这样的害怕,也是这样的担心着的。

    当对方回复ok时,心还是没有放松下来,但却很开心。

    他这次下定决心,这一次不再让自己逃避了!

    走在陌生的街头,所有人只会点头问声好,不会有人认出你是谁也不会有你在意你从哪儿来。但是他却要带着令人无法自由呼吸的面具,而她却无法被任何一个人注意到。

    真像是被困在一起的命运,降下惩罚的绳子一直系在他们腰间,谁都不能自由地踏出一步。

    情侣们在喷泉池边嬉戏。

    初晓仗着自己淋不着水直接踩上石阶往里面走去,苏舒在远处看着她玩的忘乎所以。等他走近,初晓已然察觉转过头便看见他熟悉的身影正朝她走来。

    白寒说你想见我?

    苏舒看了看四周,拉着她的手跑到大树后,头上的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光与暗在他深情的面孔上交错不停,他眼中流动着的藏在心里还没来得及表达出来的话语,在他那深情而又温柔的笑容中已是不言而喻的了。

    那份沉重、刻骨的思念融化在这深深的一吻中。

    我想见你,每天、每天都想得快要不行了好像这样抱着你低沉呢喃的声音在唇间厮磨中传出来。

    在异国他乡,他们牵着手双人单影流浪着。

    缆车缓缓前进,下面的一草一木清晰尽在眼中,初晓抓住栏杆站着,她望着窗外的景色惆怅地叹气。

    苏舒不顾这是在半空中,急躁地走向她,在一步之外站定生气地大吼:我明知道我的心思,我的想法,可你却硬要扭曲地理解,既然你要逃避那我干脆在这里对你说清楚!我对贺兰鸢只有感激!心里那个人从来没有推开过,对她,我的心思从始至终、从一而终没有任何变化,你明白吗?

    回荡在这小小空间里的告白声,仿佛传到了天际,也传到了初晓的心中。初晓抬起眼慢慢望向他,眼角有些湿润,不想这么丢脸却还是要在他面前丢脸,硬忍着眼泪不发一言。

    可是你能知道吗?

    泪水掉落,滴在没有温度、泛着冷光的铁皮上。初晓抬手扇过去,清脆的响声竟怔住了他们俩人。她伏在他肩上哭泣到哽咽不止:我一直觉得自己对你很抱歉,如果可以,你不回到我身边也没关系,我只想你回到曾经的位置上,不失去不得到,就像从来没有遇见过我那样。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情,都各不打扰。

    只是这样吗?苏舒苦涩地抚着她的脑袋,强忍住鼻酸问她。

    她泪眼婆娑,凝视他,你还不明白吗?如果你过的一点都不好,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跟你在一起?!

    原来相爱的人都会为了彼此做出退步,尽管并不是他们自己最想得到的,但那是对方最希望自己去做的。

    第 119 章

    ◎照到他的灯光暗一点。灯光师指着苏舒,站在场外指挥台上忙碌的人道。

    因为是影子,自然不能夺去人的光芒◎

    照到他的灯光暗一点。灯光师指着苏舒,站在场外指挥台上忙碌的人道。

    因为是影子,自然不能夺去人的光芒,这是白寒想出来的两全其美的办法,也符合舞台剧的人物关系设定。

    今天是审核比赛资格的日子,各组人员都为今天准备了很久,就连那天羞辱他们的学生,也在严阵以待地准备这次比赛,毕竟这是一次大展拳脚的演出,一旦成功变可一举成名。

    你个新来的,什么都没学会也敢参加比赛,真想不通校长为什么选你!他们冲这边放肆叫嚣道,神情里写满了轻蔑,压根不把白寒当做威胁。

    白寒听了心里是很不爽,但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们起冲突,于是笑着回了句:说实话我也不想知道校长为什么选我。

    应该是有后台吧?

    这话一出,四周所有人都用巡视猜疑的目光盯着他看,好像他真的动用了关系走后门似的。白寒怒不可遏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可琳按住他示意他别生气,如果比赛前情绪波动一定会影响发挥的。

    可琳望着那些看热闹的人,叹了口气,这些人就是这样喜欢瞎起哄,听风就是雨。

    老师们进来叫他们抽签,这才止住了一场又要燃起的硝烟战场。

    在7号休息室里,苏舒戴着专门为他准备的新面具,看着镜子里换上演出的戏服也不知他发呆在想什么,就连司秦进来了都不知道。司秦走过去,你该不会在紧张吧?

    苏舒蓦地回过神来,展眉笑了:你觉得我还会紧张吗?

    那你在想什么?

    我突然有些害怕了,快要弄不清楚自己是谁了,前方的路要怎么走也不知道。

    对这个问题一向有着明确答案的司秦也陷入了沉默,他能够规定自己的人生怎么走,但他不能去规定别人的人生。他呼出一口气试图删去心中的无奈,从苏舒背后绕到镜子前面,看着他说:这个答案也许要在你表演完之后才知道。

    舞台上的灯光霎时变得暗淡,巨大的镜子搬到台子中央,

    紧张排练的休息室和外面的评委席形成鲜明的对比,休息室里抓紧时间的热烈至极,评委席上每位老师表情都很严肃地做着开幕前的准备工作。

    可琳抱着一箱饮料过来,在每位评委面前放上一瓶饮料,她今天没课于是过来给白寒加油打气,顺便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司秦从后面的化妆间光明正大地走过来,坐下,可琳赶紧过去给他搭椅子加座位。

    华宇见了颇有微词,但又不敢说出来,其中一位年长的老师直接站起来说:比赛之前,校长你不应该去见比赛的人员吧?

    这些人真是的居然管起他这个校长的事了。

    司秦挑眉笑道:都是我的学生,我身为他们的校长怎么就不能关心一下了?

    那些老师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司秦拿手撑住下巴,眯起双眼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是不是最近有什么风声是我不知道的呀?

    学校里的流言蜚语传得很快,因为闲着没事做的人太多了,就连老师们听了也多多少少会说上一说,结果明明不是也会被说成是的。不过他们当然知道司秦跟他们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给他们台阶下,他们干脆就识相地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