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牛肉拉面张娜把手机收进背包,抬头看见床榻边的齐诺,脚步也跟着停滞了一下,复又扯着嘴角,笑道:齐诺也在啊!

    齐诺平时就是生人勿近的样子,这会儿真是连礼貌这个东西都不想带着,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并不言语,坐下身子,端起旁边的粥,吹了吹,自然的放进了顾硕石的嘴里。

    顾硕石配合的吞了这口食物,冲着齐诺笑了笑,转头看向张娜,礼貌的说:谢谢啊,辛苦了,已经吃过了。天气这么冷,你不用特地跑过来的,再说我也没什么事情了,晚上就会回学校的。

    张娜拎着手袋的指骨蜷握的有些发白,对齐诺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和对自己的这种客套,让她浑身不舒服。

    齐诺,我想喝个旺仔牛奶,你能帮我去买一下吗?顾硕石咔吧着眼睛,攥着齐诺手的拇指一下一下抚着齐诺的手背,像是想安抚她,又像是小狗在讨好。

    齐诺愣了三四秒,点头起身离开。在一楼的超市里买了还温热的牛奶,却站在电梯口发呆。又过了一会,她给顾硕石发微信问他可不可以回去,得到顾硕石肯定的答复,才向病房的方向迈开步子。

    已经不热了。齐诺把牛奶打开递给顾硕石。

    顾硕石接过来,仔细的观察着齐诺的表情,你没多想吧?

    没有。

    真的?!顾硕石看齐诺随口回答一如往常。

    齐诺定定的看着他。

    你就不打算问问我跟她说什么了吗?

    齐诺摇摇头。

    你都不担心的?!没想到齐诺对于这件事会这样淡然,顾硕石莫名觉得内心有些小失望。

    我有担心的必要吗?虽然齐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顾硕石还是被齐诺的声音冷到了。仔细认真的看着齐诺的眼睛,半晌才笑着说:没有。

    把喝光的牛奶放到桌子上,身子往下滑了滑,侧躺下来看着齐诺:后天,我要陪她去趟医院。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齐诺看着顾硕石,不自觉的咀嚼了一下舌头,她觉得心里窝着一口气将出不出,憋得自己难受。在这样试图读懂彼此的对视中,齐诺最先垂下眼帘,轻声说:不许去。

    什么?太轻了,轻的顾硕石几乎没有听见。

    就算人生再怎么苦涩,可是还是希望它变得甜蜜吧,之前都是顾硕石在拥抱自己,这一次如果再不用力,这个人会不会就这样消失了,齐诺这样想着,像是坚定了什么,字字清晰的说着:我说不、许、去。你要是觉得道义上需要帮助她,我可以陪她去,你,不可以。

    顾硕石看着齐诺清透的眼睛,思考了片刻,忽的笑道:好,知道了。虽然头痛欲裂,顾硕石心里却暖暖的,原来齐诺是这样在乎。

    当接到顾硕石告知今天陪同改为齐诺时,张娜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因为怒火变得吱咯作响,这算什么,跟女朋友表忠心吗?!既然这样在乎,为什么当时要答应她!看见齐诺的时候张娜根本无法保持虚伪的笑容,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坐在候诊区。

    当麻药消退,睁看眼睛看见的是这个自称是自己表妹的人,张娜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如果是顾硕石,她真想抱着那个人大哭一场。

    看着缓慢的点滴,张娜突然问一直在摆弄手机的齐诺:你和石头在一起多久了?

    快一年了。齐诺淡淡的回道。

    我跟石头在一起两年多啊这样充满回忆和感慨的口气,听得齐诺浑身起刺,这是要闹哪般,齐诺越发的庆幸当时自己做出了阻拦顾硕石趟浑水的举动,停顿在手机上的手指,随着嘴角邪魅的笑容又灵活的动了起来。

    是呀,细算起来,分开也两年零三天了呢!这样精确的时间点,让张娜本就惨白的脸更加难看了。

    啊,对了!齐诺给张娜发了一条短信,这个号码你记一下!是处理这次事件的警察!你的情况我已经跟他沟通过了,如果以后王涛再找你,你要是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可以给警察打电话报警,不需要让顾硕石帮你了!齐诺抬眼看着张娜,嘴上带笑面皮却是冷的:其实很多事有可以彻底解决的办法。你说伤情鉴定如果是重伤的话,可以判几年?轻伤的话大概是三年吧?!齐诺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继续玩手机。

    对面的张娜内心就丰富多了。不论是羞恼还是气愤,还是想把这个人从顾硕石身边挤走,现在的她看见齐诺这张清冷的脸就觉得血压飙升。

    我没事了,你走吧!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让顾哥觉得烦心的事,我总是要帮他办妥的,你也知道他那个人,打定主意的事,很难改变的。

    就算变得恶毒也无所谓,现在和顾硕石在一起的人是自己,谁也别想毁了自己的幸福!

    86、奇怪的酒局

    ◎电话那头顾硕石鬼哭神嚎的动静,让人完全忽视了他是个缝了三针的人,张放这头明明想安慰一下伤者,却被伤者◎

    电话那头顾硕石鬼哭神嚎的动静,让人完全忽视了他是个缝了三针的人,张放这头明明想安慰一下伤者,却被伤者那略带浮夸的自诉搞得一直发笑。这两天正在准备年会,一是没时间去看他,二是顾硕石那小子老实的待在室内,就算出去也严加武装,说是不想因为受风让自己这张俊俏的脸毁了。

    那等你好了,姐在弄顿好的给你补补!挂了电话张放又忙了一会,易天那面的电话就开始了催促模式不是我催你啊,你要再不出来商场都快关门了!明明是张放赖着易天让他停工一天陪自己逛街,买年会的小礼服,结果却迟迟不下班,搞得大厦的保安一个劲儿的盯着易天看,还以为他在这蹲坑呢。

    好好好!看来今天就算是加班也干不完了,好在剩下的工作量能在上交时间之前搞定,还是赶紧下楼领自己家的小朋友上街吧,不然又要阴沉个脸,得哄好一会。易天平时是成熟稳重,可这耍起脾气来就跟个孩子似的,张放也算是放平心态接受姐弟恋了,偶尔把弟弟放在嘴上调侃,总是会被易天狠狠的咬一下嘴唇,这种报复性的封堵,在张放看来就是弟弟的表现,易天不承认,非要张放叫自己哥,搞得张放也是很无奈。

    哥,这件怎么样?

    易天依旧摇摇头,张放心里直抽自己嘴巴子,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让他来,本以为有个人给点意见,能很快的解决这件自己并不擅长的事情,结果大哥这个不满意,那个不合适的,搞得自己都火大了。

    为啥不选个浅色调的呢?

    张放是很少穿裙子的主儿,那仅有一两条的裙子不是运动的就是牛仔的,所以在她看来,选条黑的比较保险,一个不会出大错,再者也不会过时,多花点钱总得让它在大衣柜里待个十年八年的吧,毕竟年会这样的场合也不是经常性的活动。

    浅的显眼,留存度不高嘛!张放看着身上这条连衣裙,类似于西装款的设计,不出众,但是很干练,她还挺中意的。

    我都累了,要不就这件吧!看着镜子中拄着下巴看着自己的易天,感觉精神也不是很充足的样子。易天长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自己跑到衣架上翻找起来,选了三条浅色的,把张放推进换衣间,拉上了帘子,扔了一句:换!

    藕粉色的连衣裙,易天还是把脑袋摇晃的跟个拨浪鼓似的。直到张放换了那条白色的裙子,易天的表情才出现变化,看着随着裙摆跳跃而出的银色丝线,易天竟然不自觉的走上前来松了张放的马尾。

    干嘛?

    易天拨弄着张放的头发,看着镜子中的她笑着说:就这个吧!

    张放没想着刻意打扮,自己置办行头不过是因为这样的场合需要特定的装备,相较着那些把这当成一次契机的女孩,张放这样算是太不精致了,或许就是应了那句话吧,无心插柳柳成荫,今天这样清雅的样子格外入了刘秀的眼。甚至审计孙总过来时还不忘着重介绍一下,说是那天和孙总撞了满怀的人。

    刘总好福气啊,你看看,这美女都集中在你这了,我们那全是半大老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