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抹了抹嘴,刚要再温习温习接下来的计划,忽然门声一响,雷适亨溜了进来。

    他轻手轻脚走到两人身旁,朝两人来回打量打量: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龚益朋连忙讨好地双手捧粥端给雷适亨:老大,喝粥。

    雷适亨朝他端着的碗里看了一眼,问:你们这粥从哪里盛的?

    就是这里。龚益朋朝身后指了指。

    雷适亨瞪着眼睛,觉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胡峰瞧他脸色不对,连忙解释道:老大你放心,这粥是先盛出来的干净的。

    这锅粥里,雷适亨梗了一下:我之前已经下了药了。

    龚益朋和胡峰对视一眼,脸色瞬间绿了。

    不行,胡峰弯腰捂着肚子:我要上茅房。

    龚益朋也捂住了肚子:我也是。

    瞧着两人争前恐后地冲进了隔壁的洗手间,雷适亨觉得头上血管穴突突的直疼,他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门声一响,几个厨师模样的人走进来。

    其中的一个瞧见灶台旁的雷适亨,拧了拧眉头,粗着嗓子道:还站在那儿干什么?还不把东西送外面去?

    雷适亨连忙点头,跟着人往外端。

    他送了一圈早点,回到厨房刚弯腰端起盛着白粥的粥锅,就听见为首的那人道:这个不用。 雷适亨愣了一下:可是粥已经熬好了。

    那人摆了摆手:你不知道,这锅里的是陈米,是煮了留着喂船上的乳猪的。

    *******

    谈光熙和傅柏崇在船上用了早餐后,就一同回了套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听到隔壁的房门哐当一响,紧接着龚益朋就从里面冲了出来,一头扎进对面的公用卫生间里。

    谈光熙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奇怪,套间里不是有洗手间么,怎么还往外跑,而且还这样匆忙的样子。不过他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只朝龚益朋的方向瞧了一眼,就跟在傅柏崇身后回房间了。

    等进了房间,谈光熙又开始苦着脸誊写请帖,而傅柏崇却似乎比之前空闲了许多,除了偶尔处理一下秘书送进来的文件,其余时间都随手捧着本书看。

    谈光熙瞧着他闲适的模样,再瞧瞧自己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请帖,心里恨得牙痒痒。

    他一边苦行僧一样地誊写着,一边竟还时不时在心里感慨,好在现实生活中没有需要给对方亲眷客人亲手写请帖这样的风俗,想着想着,竟还有些侥幸。

    就这样两个人在书房里一个看书,一个誊写请帖,倒是一番别样静谧的景象来。

    就这样,日升日落,很快一天又过去了。

    谈光熙窝在办公桌前,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誊写着。

    傅柏崇抬眼,朝一脸生无可恋的谈光熙瞧了一眼,他似乎是犹疑了一下,半晌,才开口道:我之前听老陈说这船上每隔一天有夜市,很热闹。他顿了顿:你想去看看么?

    谈光熙握着笔的手一顿,转头有点不可思议地看向傅柏崇:当然,他唇角一勾,脸上露出笑意:现在吗?

    半分钟后,谈光熙就开始高高兴兴地穿衣服去哪儿不重要,只要不让他窝在书房里写请帖,干什么都行!

    谈光熙穿好外套,就和傅柏崇一前一后往外走,他们刚一出房间,就听见隔壁的套间房门一响,胡峰冲了出来,和之前的龚益朋一样一头扎进对面的公用卫生间里。

    谈光熙眨巴着眼睛奇怪的朝那边瞧着,等一回头见傅柏崇已经走了好远,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乘电梯到达了十二楼的夜市,然而虽然同前天一样依旧是长长的夜市拥挤的人群,但谈光熙总觉着似乎有哪里同之前有些不同。但要让他说究竟是哪里不同,他又说不出来,就是总觉得哪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

    只是他也没想那么多,和傅柏崇一同朝热闹的人群方向走去。

    夜市里依旧同之前一样一个摊子接一个摊子的小吃,小吃摊老板一边忙着手里的吃食,一边吆喝:饺饼,饺饼,新鲜出锅焦黄酥脆的饺饼!

    莲藕煲鸭,莲藕煲鸭喽!

    油饼馅饼乳饼丰糕咯!油饼馅饼乳饼丰糕咯!

    饺饼!饺饼!现煎的饺饼!

    谈光熙拧了拧眉头,这些小吃和他之前瞧见的也不太一样。

    两个人朝前逛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饿了,便找了家小吃摊,点了一份莲藕煲鸭,一份水晶虾饼,一份生煎包,还有两份酒酿圆子。

    小吃摊的活计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热腾腾端了上来。

    谈光熙刚夹了个生煎包,就听见邻桌两个客人压着嗓子说话。

    哎,我说,花盘你们都扎了吗?

    什么花盘?

    用来施孤送孩的花盘啊,那道声音又往下压了压:过几天就是中元节了,你怎么还没准备?

    谈光熙夹着生煎包的手顿了一下,终于发现了蹊跷:怪不得他觉得今天的夜市怪怪的,小吃摊上的卖的莲藕煲鸭、饺饼,油饼馅饼乳饼丰糕,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偶,元宝,原来是中元节要到了。

    中元节也被称为鬼节,相传在每年的农历七月十五之前的几天,鬼门大开,无数的孤魂野鬼游荡人间,有一些人甚至可以看见鬼魂。《修行记》有云:七月中元日,地官降下,定人间善恶,道士於是夜诵经,饿节囚徒亦得解脱。而在民间传说中,这一天祭祀的鬼也并不专为自己的祖先亲人,也包括了孤魂野鬼。

    中元节这天有许多祭祀习俗,比如祭祖、放河灯、焚纸钱等等。而刚刚那个人所提及的‘花盘’,也是祭祀习俗中的一种:在折好的花盘上放上纸钱和供果,端在手上,在屋内边走边祝祷,祝祷后再端到屋外焚化,请鬼魂重返鬼门。

    这时候之前提问的那个人笑了一下:我不信那些,他道:活了这么多年从未祭拜过,也没瞧见过什么孤魂野鬼。

    出门在外,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个人压低了声音:特别是在这海上。

    作者有话说:

    新文《反派他咄咄逼人》安利一下:

    苏毕星穿成了一本狗血小说里的同名恶毒反派,和小说里的正牌男主因为一场车祸被阴差阳错抱错。

    反派心狠手辣,在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为防止事情暴露接二连三害死男主的亲人。

    剧情狗血老套,但问题是因为反派战斗力太强,一个不小心竟然把男主也给搞死了,导致原著世界线崩塌。而苏毕星要做的,正是想办法保护小说男主,改变原著故事线。

    *******

    场记小胡所在的剧组,最近摊上位活祖宗苏毕星。

    苏毕星,二流明星,演技极差,酷爱撕番,拍的戏养活b站一群吐槽up主。不仅如此,他还自带编剧进组,乱改剧本,疯狂加戏。

    若是平时也就算了,问题是这次苏毕星空降剧组的男主是家世显赫的当红明星裴言忱。两位祖宗水火不容,裴言忱更是对苏毕星十分瞧不上眼。

    直到某天开工前,他看到裴言忱把苏毕星压在无人的走廊墙壁上,眼眶微红,眼神炽烈。

    小胡一拍脑门:妈的,又改剧本了。

    (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戳得动的链接,要是戳不动麻烦点一下作者专栏,比心):

    26、恐怖游轮7

    ◎你也察觉出不对了?◎

    出门在外,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个人压低了声音:特别是在这海上。

    之前的那个人听到他这个语气似乎也有些紧张,也跟着压低了声音,问:怎么说?

    我听说,许多游轮在海上航行时遇到中元节这几天,都怪事连连,比如原本已经锁了门的剧院,深夜里却发出女性的歌声;已经关闭了的宴会厅里,时不时传出跳舞的脚步声,更可怕的是,还发生过人命。

    发生人命?

    有一名乘客,被发现自己用保险锤砸断了自己的脖子;还有一名乘客,大半夜的从电影院二楼仰面向下摔死了,你想想,那个时候电影院可早就关门了,他进去做什么?又是怎么进去的?

    之前的那个人忍不住浑身战栗了一下: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奇怪的可不只这一件两件,我还听说有个乘客被发现死在自己房间的衣橱里,死因是心脏病发,尸体是在一个礼拜后才被发现。但是他的房间门却是向内反锁的,你想想,为什么他心脏病发不跑出去求救,反而要将自己锁在房间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