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平进了厕所的隔间,锁上了门。

    而一门之隔的外面,邢多手里正捧着一整盆的水,他在心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便想也不想地,直接从隔门上面将那一整盆冰凉的水朝里面泼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立刻又脚底抹油溜掉了,而很快,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后,餐厅里就传来了愤怒的争吵声。

    邢多摸起手机,给谈光熙拨了过去:老大,妥了。

    果然第二天,星柏酒店的官网上就发布了安保员的招聘启事。谈光熙支着下巴将那条招聘启事浏览了一遍,然后移动鼠标复制粘贴,给路方洲的手机发送了过去。

    这时候距离慈善晚宴仅仅只有三天的时间,酒店的招聘事宜自然比较匆忙,然而出乎谈光熙意料的是即便是这样匆忙的情况下,前来面试安保人员岗位的还有十几个人。

    出题老师,其实这些细节你也大可不必做得这么认真的。

    为了辅助路方洲顺利应聘安保人员岗位,谈光熙和几个小弟又故技重施,先是胖子找人黑了酒店人事经理的邮箱,调取了前来应聘人员的基本信息,之后袁野辅助邢多,对前来应聘的几个人连蒙带骗,最后路方洲才勉强混进了安保人员当中。

    因为路方洲是最后加入的,同其他安保人员相比需要更大强度的训练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慈善晚宴。然而路方洲将晚宴流程足足背了几遍,在彩排的时候还是不小心出了些小纰漏。

    杜平站在路方洲面前,将他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你怎么回事?出来做事都不带脑子的吗?要不是因为我们临时缺人,你这样的员工我们根本用都不会用!到底能不能做!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给我滚蛋!

    路方洲虽然知道对面的人不过是个为了推动剧情的工具人npc,但被这样狗血淋头地骂还是让他很不爽,同时感慨社畜的确很不容易。

    你知不知道慈善晚宴上将展出多少件展品?一旦哪件出了问题,你要怎么负这个责任!

    还有我告诉过你多少遍这个位置的安保人员一刻都不能离开!这里是要展出晚宴最贵重的皇冠的!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一辈子的薪水都赔不起!

    路方洲听他提到皇冠,当即心里就动了一下:皇冠?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是新闻里说的价值连城的什么伦皇冠吗?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子,杜平白了他一眼:是弗伦提那皇冠。

    那您刚才是说,皇冠是要展示在这个玻璃橱窗里吗?路方洲伸手,指了指大厅前方正中的玻璃橱柜。

    当然。杜平又瞥了瞥他。

    但是,路方洲表情有些不安:但是放在橱窗里也太不安全了吧,万一被谁偷走了怎么办?

    杜平冷哼一声:你可以试试看。

    路方洲有些紧张地朝杜平看了一眼,见对方只是抱臂站在一旁看着自己,他犹豫了一下,走到橱窗前想要打开推门。

    然而他拉了拉橱窗的玻璃推门,然而橱窗门却一动不动,他又用力拉了拉,橱窗门还是纹丝不动。

    杜平依旧抱臂站在一旁,得意洋洋道:这个橱窗的玻璃外框是特殊订制的,只有固定掌纹才可以开启,而且玻璃外壳材质及其坚固,根本不可能凭借暴力破坏。他斜着嘴角笑了一下:也就是说,除了皇冠的主人,其他人根本拿不走橱窗里面的皇冠。

    86、烈焰酒店9

    ◎傅柏崇忽然眼神深了深,紧接着猛地翻过身来,将他压在了身下。◎

    当晚,谈光熙和几个小弟再一次聚在胖子的地下室里开会。

    路方洲拿出了慈善晚宴的具体流程,根据流程显示,整个晚宴将会展出三十四样拍卖品,而作为非卖品的弗伦提那皇冠,将会以展品的形式在慈善晚宴进行展出。而慈善晚宴当晚的安保措施也滴水不漏极为严格,别说想要偷皇冠,即便是一根针,也很难从晚宴会场带走。

    一时间,几个小弟都有些打蔫。

    袁野挠了挠脖子:这会场安保措施这么严密,我们想下手很难吧。

    谈光熙皱眉思索:现在首要的是要搞到裴业的掌纹,只是裴业认识自己,自己是不能亲自动手了,不然不仅弄不到指纹,反而还容易打草惊蛇。

    偷掌纹的合适人选当然是动作敏捷的邢多,只是

    果然,下一刻他的脑内音就及时响起:

    【我知道,最适合的人选当然是有着神偷之名的袁野。】

    谈光熙挑了下眉:行吧。

    袁野有点吃惊:老大,你让我打架还凑合,偷东西我不行啊!

    然而他话音刚落,自己的脑海里就开始一遍遍响起脑内音:

    【我知道,这件任务非我莫属,于是我立刻毫不迟疑地应允了下来。】

    【我知道,这件任务非我莫属,于是我立刻毫不迟疑地应允了下来。】

    袁野:行行吧。

    袁野的脚程还挺快,第二天一大早就带回了裴业使用过的玻璃杯。

    胖子带着手套,脸上架着副眼睛举着玻璃杯在灯下照了半天,最终摇了摇头:不行,掌心部分破损得厉害,拼不成完整的掌纹。

    袁野有点郁闷:这已经是我精挑细选过掌纹最清晰的了。

    胖子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袁野无奈:行吧,我再去找。

    慈善晚宴前两天。

    谈光熙及一众小弟再一次聚集在地下室内。

    袁野扛着个麻袋姗姗来迟,胖子忍不住抢先问: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袁野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麻袋,将麻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皱巴巴的香烟头、捏瘪了的一次性纸杯、半个碎了的玻璃杯、一张团成一团餐巾纸、一个喝完的红牛易拉罐小山一样堆在地上。

    胖子脸色铁青:怎么着,老袁你改行卖废品了啊?

    袁野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要不然你去收集掌纹试试?

    邢多有些嫌弃的用两根指头从里面捏起一个空易拉罐:但是这玩意儿能行么?

    行不行也得试试,谈光熙道:胖子,他朝胖子扬了扬下巴:拿去拼一下掌纹。

    胖子满脸的嫌弃,但还是戴上手套用镊子将堆在地上的垃圾一样样捡进密封袋里,然后进了隔壁的实验室。

    几个钟头后,邢多一边吃着杯面,一边晃晃悠悠地晃进胖子的实验室:怎么样?拼出来了吗?

    胖子头也不抬:哪儿有那么快。

    邢多探过头去看:还差多少?什么时候能拼完?明天可就是最后一天了!

    他嘴里絮絮叨叨的不说,手里杯面的香气还一个劲儿地往胖子的鼻子里钻,给胖子烦得朝他伸手挥了挥:去,去,一边去,别烦爷。

    邢多灵活一躲躲开了他的推搡,耸了耸肩就往外走,他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什么,又停住脚步转过头问:要不然爷再给你冲杯杯面?

    滚!

    胖子熬了一宿,终于把裴业的掌纹拼了出来。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将掌纹传输给了酒店会场的路方洲。

    谈光熙则立刻给路方洲拨去了电话:方洲,他对电话那端的路方洲道:你找机会趁着没有人的时候试一试,一定要确保掌纹能够打开橱窗。

    路方洲那边直截了当:收到。

    谈光熙挂断电话后,朝其他几个小弟拍了拍手:来,大家都精神精神,他唇角含着丝笑意道:好戏就要开场了。

    邢多胖子等人,开始了最后一次的模拟演习,每个人都动作熟练,分工合作娴熟。

    一切准备妥当,只等着慈善晚宴到来了。

    谈光熙接连几日不分昼夜,这时候也有些困倦,他打了个哈欠,对几个小弟道:大家都回去补个觉吧。

    几个小弟也都哈欠连连,纷纷站起身抻着懒腰往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谈光熙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路方洲。

    谈光熙接起电话:方洲。

    电话那边的路方洲语气很是急促:老大,掌纹出问题了。

    谈光熙立刻就精神了:什么问题?

    橱窗的解锁掌纹不是裴业的,路方洲顿了一下:是傅柏崇的。

    袁野简直要暴走了:为什么掌纹会是傅柏崇的?!